干枯的双手理理杂乱的头发,可惜,这头发如世人的万般情思,剪不断,理还乱。
尺子秒懂林小禾的骚操作,装疯卖傻,装听不懂林小禾的命令。
「嗯?!」林小禾双眼微眯,发出一声警告。
尺子颤抖,尺子怕怕。
功德尺委屈巴巴变成十米长,被林小禾拿来砍木头。
功德尺和阴木碰撞出噼里啪啦的金色火光。
隔著四溅的火花,功德尺和骷髅架子对视一眼,又默契地移开。
不见证彼此最狼狈的样子,就是对两人友谊最大的尊重。
在沉默中,林小禾搭成一个极其简陋的窝棚。
「看看,怎么样?合格不?」
窝棚呈任意三角形,随时都有倒塌的危险。
骷髅架子瞥一眼生无可恋的功德尺,犹豫一瞬,囫囵点头:「就这样吧,能用就行。」
说完,骷髅架子又从沼泽里掏出一个灌满泥浆的破陶罐,和一个破碗,递给林小禾:「交给你了。」
「一滴生泪、二钱老泪、三分苦泪、四杯悔泪、五寸相思泪、六盅病中泪、七尺别离泪,最后再加上你自己的伤心泪。以八泪为引,去其苦涩留其甘芳,如此煎熬一生,方成一锅好汤。」
「此汤为孟婆汤。」
林小禾熬出的第一碗孟婆汤,敬自己。
一碗下肚,林小禾嘴角勾起,生命本源果然增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