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地,他呆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,又扭头看向墙上那个仍在冒着青烟的大洞,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
刚才,只要扶苏慢上半分……
“钜子,您没事吧?”
扶苏快步上前,声音里还带着后怕。
相里子摆了摆手,示意无碍,可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,却是一片死灰。
他踉跄着走到那根只被钻了半寸的钢锭前,看着里面浅浅的孔洞,和卡在其中,已经与孔壁焊死的半截钻头,眼中满是无法理解的挫败与茫然。
“怎么会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声音发颤。
“这已是吾等能造出的最硬之物,为何……连半寸都未能钻入?”
失败的阴影,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。
他们亲手造出的“钢”,既是无上的至宝,此刻也化为了一道无法逾越的、坚不可摧的屏障。
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,一个冷静的声音响起。
“不对,不是硬度的问题。”
一直沉默观察的嬴昆,忽然走了出来。
他径直走到那台已经停下的钻床前,指着那根微微发烫的钢锭,又用脚尖碾了碾地上一些冷却的钢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