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他就是大功一件。
这笔账,太划算了。
“此事,关乎国策,非我一人可决断。”蒙恬终于开口,声音平稳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大将军说的是。”
赵成放下了茶杯,声音轻飘飘的,却替蒙恬做了决定。
“但陛下只看结果。乌氏君的法子,既然能为陛下多拓几座金山,多开几处银矿,那便是好法子。”
他看向乌氏倮。
“你的生意,我少府,准了。”
“但所有易货点,必须有我少府官吏在场监督,所有账目,每日一结,分毫不差。你的人,只负责吆喝和搬运。”
“定价的权力,在少府手里。”
“至于你那两成‘货’,”赵成的话锋变得冰冷,“可以。但必须是从关外新换来的。已经打上烙印的官奴,你一个都不能碰。”
这条件,苛刻到了极点。
但乌氏倮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喜讯,
“谢大将军!谢赵大人!小人肝脑涂地,万死不辞!”
他心里那本账,算得比谁都清楚。
只要让他入了局,只要他那些精美的货物能铺满草原,利润便会像草原的野草一样,从无数看不见的地方,疯长出来。
蒙恬缓缓闭上了眼睛,不再看帐内这笔肮脏的交易。
他知道,当朝廷决定将人命变成一门生意的时候,像乌氏倮这样的秃鹫,便会从四面八方闻着血腥味飞来。
这不是他能阻止的。
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握紧手中的刀,守好大秦的边疆,确保这群贪婪的秃鹫,永远只敢在墙外盘旋。
……
当草原的腹地,因为秦人撒下的这剂新毒药,而陷入新一轮的癫狂与自相残杀时。
一支两千余人的残破队伍,正在阴山以北的荒原上,艰难跋涉。
为首的,正是冒顿。
九原一战,他用数千亲卫的性命为代价,杀出了一条血路。
他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还在流着脓,但皮肉的痛,远不及此刻心中的荒芜与凄惶。
终于,他看到了王庭的轮廓。
或者说,是一片废墟。
记忆中那片水草丰美、牛羊如云的家园,如今只剩下焦黑的大地。倒塌的王帐,烧成木炭的勒勒车,还有那些散落在草地上,早已被野兽啃噬得面目全非的族人尸骨。
一个侥幸躲在附近山洞里,饿得不成人形的牧民,认出了冒顿。
他连滚带爬地跪在冒顿的马前,哭嚎着那夜发生的一切。
“是乌氏倮!是那条给秦人当狗的乌氏部族!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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