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苍一连串的问题，问得那史牛瞠目结舌，张了张嘴，却不知从何答起。他平日里管些粮草调度，靠的都是经验，哪里算得这么精细？
“这个……这个……”史牛支支吾吾道，“下官……下官也是估摸着……大概……大概能行吧……”他越说声音越小，显然是没什么底气。
“估摸着？”张苍冷笑一声，“军国大事，岂能凭你估摸？你可知，若军粮未能按时运到，前方将士饿着肚子，如何打仗？这延误军机之罪，你担待得起吗？”
史牛被张苍这番话吓得脸色发白，双腿都有些发软：“下……下官知罪！下官知罪！只是……只是这账目实在繁杂，下官……下官愚钝，一时算不清楚啊！”他指着路边散落的一些竹简和木牌，上面用墨迹潦草地记着一些数字，显然是他的运粮记录。
“哼，我看你不是算不清楚，是根本就没算！”张苍毫不客气地说道。他平日里虽然懒散，但一旦涉及到他擅长的领域，便容不得半点含糊。
扶苏看着眼前的景象，眉头紧锁。这军粮转运，乃是国之命脉，如此混乱，实属不该。他看向张苍：“张府长，你可有办法，帮他理清这笔账目，并拿出个可行的转运方案？”
张苍傲然一笑，捋了捋颔下短须：“公子放心。区区粮草调度，于我而言，不过小菜一碟。”他目光扫过那些陷入泥中的粮车，以及愁眉苦脸的民夫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，“只是，这史牛如此糊涂，若不给他点教训，怕是日后还会误事。”
扶苏明白张苍的意思，点了点头：“便依张府长之见。此事，交由你全权处置。”
张苍闻言，精神一振。他走到那军需官史牛面前，也不多言，只是伸出手：“将你的运粮文书、沿途记录、南郑军需清单，以及你这车队的车辆数目、每车额定载重、随行民夫人数、每日耗粮，统统拿来！”
史牛不敢怠慢，连忙将怀中一沓皱巴巴的竹简和几块写着数字的木牌递了过去。这些便是他此次运粮的所有“账目”了，零零散散，不成体系。
张苍接过，只扫了一眼，便嫌弃地撇了撇嘴。他也不再理会史牛，转身对扶苏道：“公子，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。可否寻一处平坦之地，容我仔细算来？”
扶苏颔首，命亲卫在路旁清理出一块空地，铺上毡毯，又取来笔墨竹简。
张苍也不客气，盘膝坐下，将史牛那些不成样的“账目”摊在面前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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