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肆!”当即有人拍案而起,目眦欲裂,“向温狗低头?我全族血仇未报!”
“懦夫!动摇军心,其心可诛!”
“我爹娘死了,莲花坞还没收回,”坐在末尾的江晚吟猛地抬头,眼中恨意翻涌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,“凭什么停战?”
反对的声浪顿时汹涌而来。
那小家主面色惨白,却梗着脖子嘶喊:
“血债……谁家没有!我两个儿子,都死在赤水原!可再打下去,还能剩什么?看看外头!天灾不断,颗粒无收……我们吃什么?拿什么打?真要等到最后一人战死吗?”
先前激烈的斥骂声骤然低落,化作更沉的死寂。许多人避开目光,手指蜷紧。
道理都懂,只是无人敢先戳破这层纸——此时主动言和,无异于屈膝投降。
聂明玦胸膛剧烈起伏,紧握的拳头青筋凸起,最终颓然沉默。
蓝曦臣闭目片刻,再睁眼时,只剩深深的疲惫与悲哀。他缓缓开口道:
“李宗主所言……虽令人痛心,却并非全无道理。”
他顿了顿,承受着那些复杂的目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