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,是什么缘故。”
他手指轻划,镜中景象随之一变。
一处云雾缭绕的静谧山谷中,一位白衣女道人闭目盘坐,周身光晕莹白柔和,可边缘处,却赫然环绕着一圈不深不浅、却异常清晰的红色光边。
魏无羡先是一愣,随即恍然,摇头轻叹:
“原来如此……抱山一门,避世隐居,弟子下山便再不能回归山门。这条门规,看似是断绝尘缘,保全清净,实则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复杂:
“实则,也是画地为牢。若她门下弟子可自由行走世间,有所作为,有所威慑,江枫眠又怎么敢肆无忌惮地算计囚困我?
天道至公,这条看似‘不沾因果’的门规,最终却让她门下唯一的三代传人——我这一世的肉身,成了孤子,任人摆布,继而引发后续诸多恶果。
这份‘不作为’导致的间接因果,终究是算到她头上了。”
他喟然一叹:
“还真是谁都逃不过。想必抱山前辈自己,也未曾料到,一生避世,竟会背上一份‘灭世之因’吧。”
蓝忘机静静看着镜中那抹染了红边的素白身影,声音沉缓:
“独善其身,确是一种选择。但身负大能力,却固守一隅,对世间苦难袖手旁观,对不公视而不见……这‘无为’,有时便是纵容,便是另一种因果的源头。”
魏无羡赞同地点了点头:
“二哥哥说得对。有能力者,不作为,本身就已置身因果之中了。”
他挥手散去了水镜,书房内重归宁静。
窗外,无忧谷的天光依旧明朗温和,与镜中那片正急速坠入深渊的天地,已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