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芒的身体像一截冻僵的木头,被猎人们抬进窑洞时,身上的兽皮衣已经和血肉冻在了一起,硬邦邦地贴着皮肤。颜若薇用温水一点点浸湿,才勉强将衣物揭开。露出的皮肤青紫交加,布满冻疮,有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化脓发黑。
“他受了重伤,又在风雪里走了太久。”颜若薇皱紧眉头,手指轻轻按压着箭芒的锁骨附近,“骨头断了,但最要命的不是这个,是伤口感染引起的热症。我必须尽快清理干净腐肉,否则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。”
她抬头看向楚言:“你带几个人去烧热水,越多越好。再把那坛子烈酒拿来——就是上次用野果蒸出来的那种。另外,让泥巴把他新打的那柄小刀拿过来,要最锋利的那柄。”
“酒?小刀?”楚言愣了一下,“你打算……”
“动手割肉。”颜若薇的语气平静而坚决,“伤口里头的烂肉不清干净,敷再多草药也没用。我以前见老大夫做过,虽然条件简陋,但我有把握。”
楚言点头,不多问,转身安排了下去。这是他对颜若薇一贯的信任——她从不无的放矢。
一个时辰后,窑洞里烧起了旺旺的炭火,热气蒸腾。颜若薇用烈酒清洗了双手和那柄青铜小刀,又用酒反复擦拭箭芒的伤口。昏迷中的箭芒疼得抽搐了几下,发出痛苦的呻吟。
“按住他。”颜若薇吩咐。石墩和木实一左一右,死死按住箭芒的四肢。
颜若薇深吸一口气,用刀尖利落地剜去伤口边缘发黑坏死的皮肉,直到露出鲜红的血肉才停手。整个过程箭芒都在剧烈痉挛,但始终没有清醒过来。颜若薇又用酒冲洗了一遍创面,撒上捣碎的止血药粉,再用干净麻布仔细包扎好。
做完这一切,她已经累得额角冒汗,后背湿透。
“能做的都做了。”她直起腰,揉了揉发酸的腰背,“能不能熬过去,就看他的命了。烧一锅浓粥,加一小撮盐,晾温了给他灌下去。”
当晚,箭芒开始发高烧,浑身滚烫,说着听不懂的胡话,在草席上翻来覆去。颜若薇和草姑轮流守着,每隔一个时辰就给他换一次湿敷的布巾,喂一次水。到了后半夜,他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出一滩黑血,而后高烧奇迹般地退了。
天亮时,箭芒终于安静地沉睡了。颜若薇探了探他的额头,长舒一口气:“烧退了,应该能挺过来了。”
楚言站在门口,听到这话心中稍安。他望着窗外纷飞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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