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甲皱起眉头，仔细回想。“褐色的重石头…好像有点印象。西边…不是黑石那边，更往西南，有一片乱石坡，石头颜色就有点发暗发红，我捡过一块垫脚，是比平常石头沉。但那地方偏，靠近灰岩人活动的边缘，我没敢多待。绿色的石头…就见过那一处。”
西南，靠近灰岩活动区…这消息让楚言心头一凛。但新的矿石线索，又让他无法忽视。没有足够的矿石，炼铜就是无米之炊。
“那地方，具体什么样？好走吗？”楚言追问。
“不好走，要翻过两道山梁，有一段是陡坡，下面是深沟。那片石头坡不大，但石头很奇怪，有的硬，有的脆，颜色也杂。”骨甲描述着，“首领，你想去找？那地方危险，而且离灰岩太近。”
楚言沉默。石牙的警告言犹在耳。为了可能存在的矿石，冒险深入可能有灰岩部族出没的区域，值得吗？但如果找不到更多、更好的矿石，炼铜的突破就可能遥遥无期。而拥有金属，无论是武器还是工具，对聚落未来的生存和发展，意义重大。
“这事再说。”楚言最终没有立刻决定，“先把手头的事做好。围墙、陷阱、武器，都要检查一遍。下次交易，不会太平。”
骨甲眼神一凝，重重点头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聚落像一部上紧了发条的机器，在平静的表象下高效运转。工分制正式试行，每个人的劳动和贡献被量化记录，虽然原始，却带来了明显的变化。勤快的人更勤快了，偷懒的无所遁形。分配时少了争执，多了按“分”取物的坦然。集体的储备（盐、部分粮食、好的工具材料）也在缓慢增加。
秋菜种了下去，嫩绿的芽尖顶破土皮，在秋日的阳光下舒展。新收的黑粟经过反复晾晒、脱粒、扬净，颗粒归仓。谷窖里，饱满的黑色粟粒堆积，散发着令人心安的气息。颜若薇指挥人在谷仓和重要的地窖周围，撒上了厚厚的石灰和驱虫的草木灰，并放置了装有辛辣气味植物的陶罐，以防虫防鼠。
泥巴和藤指的炼铜试验在艰难推进。成功的次数略有增加，但依旧不稳定。他们开始尝试将每次烧炼后炉膛内残留的、未能完全熔化的渣块收集起来，砸碎，看看里面是否还含有未还原的金属。这个繁琐的工作，被分配给了几个耐心细致的妇人。渐渐地，她们竟也能从那些废渣中，挑拣出零星更小的金属颗粒。虽然微小，但积少成多，也是一种收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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