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，系统没有发出警告。操作屏上，一道代表超新星爆发后特定元素（尤其不稳定同位素）特征性空间分布衍射图被强行剥离，如同一张烧焦的、透明的裹尸布，缓缓覆盖在宇宙背景上，开始了无比严苛的叠合匹配！
进度条艰难爬行。1%……5%……15%……40%……70%……
嗡！
整个计算核心发出一次剧烈震颤，操作室的白炽灯管明暗不定地疯狂闪烁起来，仿佛垂死者的痉挛。屏幕上代表匹配度的曲线如同垂死的鸟，猛地一个极其陡峭的下坠——达到了理论最低谷！
“结果，”系统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冰冷，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逻辑终末感，“目标信号源空间坐标匹配度——99.999%……”屏幕闪烁片刻，弹出血红色字体：
“高置信度指向：大质量恒星终极超新星爆发核心区域（理论模型修正），爆发特征元素弥散速率计算值……对应宇宙标准时间点……”
屏幕上跳出一个冷得令人窒息的时间参数：
≈三万九千六百八十地球年前±1%（基于当前测量）
静。死一样的静。
楚言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骨头，身体如同灌满了水银，沉重得无法挪动一寸。他甚至无法挪开自己的视线。屏幕上那冰冷的血红时间戳，像个烧红的烙铁，狠狠印进他的瞳孔深处。
三万年……
参宿四爆炸的冲击波碎片形成的壮观星云，早已在虚空中沉寂、冷却了三万年！如同一个早已在历史尘埃里化为枯骨的巨人，它现在才发出的一声呼喊——在人类听来如同昨天的密语，跨越了那三万九千年的绝对虚无，终于抵达！
一股冰冷的、带着铁锈般腥气的液体冲上他的喉咙。楚言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，强行咽了回去。嘴角却控制不住地流下了一点带着咸腥味道的温热液体，滴在他胸前的衣襟上，晕开深色的印记。
他像是终于挣脱了梦魇，动作迟缓地直起身，手撑着冰冷刺骨的控制台面，大口喘着气。每一口呼吸都是那样艰难，肺叶如同塞满了粗糙的沙砾。他伸出颤抖的手指，在虚拟星图上慢慢滑动，最终停在那片冰冷的、标示着“来源：死者之国”的星际坐标上。
“……呵……”一声突兀而短促的低笑，像是一块冰在喉咙里碎裂开，从他喉咙深处挤了出来，带着浓厚的、化不开的血腥味。
“原来如此，”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生锈的齿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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