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虽说是个书吏,但皇恩浩荡,殿下未来可期啊!”
福安站在廊下,他瞪大眼睛,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。
"大、大人方才说……殿下要去做……什么?"
那位大人捋了捋胡须,一脸惋惜:“书吏啊。虽说确实辱没了肃王殿下的身份,可皇上的旨意,谁敢不听?”
他摇摇头,压低声音道,“要怪啊,就怪禾大人……唉!”
话未说完,这位大人就摇头叹气地走了,走之前还不忘上个眼药,让人知道自己该记恨谁。留下福安呆立原地,如坠冰窟。
——书吏?
——堂堂亲王,去衙门做个抄抄写写的书吏?!
什么未来可期?
指望抄抄写写就未来可期吗?
最关键的是,做一个书吏如何能养得起这王府偌大的开销。
福安觉得自己都要做工来补贴王府了。
正厅内,江铭珲手中的青瓷茶盏“咔嚓”一声碎裂,锋利的瓷片割破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雪白的宣纸上,晕开一片刺目的红。
“书吏……”他低低地笑了,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他们还真敢。”
福安慌忙跑进来,看到自家主子满手是血,吓得魂飞魄散:“殿下!您的手——”
“无妨。”江铭珲随手将碎瓷扔在地上,鲜血在青石砖上溅出几道狰狞的痕迹。
福安撇了撇嘴,无妨无妨!
他担心的是这青瓷茶盏!
如今碎了又要掏银子补上,让本就不富裕的他们更是雪上加霜。
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!
福安刚要转身,忽听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一名穿着靛蓝宫服的太监大步走进来,连礼都没行全,就扯着嗓子道:
“皇上口谕,肃王明日到吏部衙门任职,不得延误!”
说完,这太监转身就走,连个眼神都没多给,仿佛多待一刻都会脏了他的鞋底。
厅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福安气得浑身发抖:“欺人太甚!连个阉人都敢——”
“福安。”江铭珲淡淡打断,“去准备明日要穿的衣裳。”
“殿下!”福安扑通跪下,老泪纵横,“您真要去受这等羞辱?”
“去,为什么不去?”
书吏也有书吏的好处不是吗?
体会劳苦,体恤民情,百姓们自会站在他这边。
福安流下两行清泪。
可是,可是府里的银子该怎么办啊!
总不能真让他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出去做工吧?
……
次日·吏部衙门
差役们打着哈欠推开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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