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灰尘的桌案上。
出了门,他径直走到许舟面前,压低声音道:“许小旗,昨日某家说的话,你记在心里便是。”
顿了顿,他目光扫过那群眼神游移的兵卒,淡淡续道:“人你见过了,名也点过了。按上边吩咐,你今日就算到任。这儿没甚紧急军务,也没人硬要你每日来点卯应差。”
“你若愿意,不妨留在这儿熟悉熟悉、跟他们说说话也行;若不愿,直接回客栈歇着也无妨。等你打定主意离范阳南下,再来此处,凭兵部调令文书,便可带走这一旗人马。在此之前,他们仍归各自百户所管,粮饷勤务,一概不用你操心。”
许舟闻言,眉梢微挑。
这般安排实在宽松得反常,几乎称得上放任自流,与寻常军中交接大相径庭。
王定邦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。
这队人马不过是个摆设,只需要许舟挂个虚职,到时候领着走个过场便好,不必较真,更不必现在就来接这摊烂事。
许舟听出了弦外之音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抱拳道:“多谢王百户提点,许某明白。”
王定邦不再多言,略一拱手,又瞥了眼那些已开始交头接耳的士卒,眉头微蹙,旋即转身大步踏出院子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他一走,院中紧绷的气氛顿时松垮下来。
九名士卒你看我、我看你,刘重眼珠子一转,蹑手蹑脚蹭到院门边,探着半个脑袋,直等到王定邦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,才缩回头,脸上堆起一脸促狭的笑。
“来来来,开盘开盘!”
刘重搓着手,语气难掩兴奋,目光在许舟身上来回打转,“我赌这小子,铁定是京城里来的膏粱子弟,跑这儿混军功的!谁跟我赌?一赔二!”
周丙寅歪头想了想,慢悠悠开口:“京城来的?我看未必。京里有权有势的,子弟要么进羽林、五城兵马司享清福,要么去通州、天津卫那些油水足的漕运、钞关衙门,再不济也能在京营混个闲差。谁会巴巴地跑到咱这苦哈哈的涿州卫,钻山沟、跟妖物拼命?图什么?不合常理。”
庞如运靠在磨盘上,双臂抱胸,短促嗤笑一声,语气笃定:“猜个屁!往年这种下来镀金占坑的名额,十有八九都被城里苏家,或是其他几家本地望族包圆了,专门安排那些考不上功名、又想在军途谋出路的旁支子弟。不过挂个名、走一趟,回去便能在兵部留档,方便日后升迁。老套路了。”
“你看他细皮嫩肉,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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