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差事便落在我身上。你这边可方便动身?”
许舟早已收拾妥当,仍是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,微微颔首,对王定邦这般态度并不意外:“有劳王百户。我已备好,这便走吧。”
他回身叮嘱汀兰与小和尚:“你二人且在客栈等候,切勿随意外出。若真的有急事,可寻掌柜或伙计相帮。”
思索片刻,他又看向汀兰,补了一句:“尤其是你,别带着小和尚出去乱凑热闹。”
汀兰嘟了嘟嘴,虽有些不情愿,还是乖巧应了。小和尚只微微颔首,继续低头捻着手里的念珠。
南城卫所的军舍,便在范阳城南关内侧,离昨日市集不远,却已深入城墙投下的阴影之中。
许舟随王定邦沿城墙根下一条碎石铺就的僻静小道走了小半个时辰。
沿途多见低矮土坯房,檐下挂着成串辣椒、玉米,偶尔有身着破旧号衣的军户家眷在门口浆洗衣物、晾晒菜干。见王定邦经过,便停下手,拘谨地唤一声“王百户”,目光在许舟身上略一打转,便匆匆收回。
军舍是一片占地颇广的院落群,外围以掺了碎石的黄土夯成一人多高的矮墙,墙面上不少地方爬满枯藤,斑驳如癣。
内里二十余间砖土混砌的营房,屋顶覆着厚茅草或灰瓦,多已残破,露出底下发黑的椽子。营房排列尚算齐整,却透出一股经年失修的颓败与拥挤,那是被岁月与窘迫反复碾压后的模样。
这类营房,一间屋内多是一条宽大通铺,往往要挤下二十余名军卒。
按规制,一名小旗管十兵,一总旗辖两小旗,两三间这样的营房,便容下一总旗人马。
唯有升至百户、千户以上的军官,才能分得独门小宅,不必与普通兵卒挤在通铺之上。
此时的营区,景象颇杂。
不少屋顶茅草、瓦面上,摊晒着金黄粟米、暗绿干菜与捆好的豆秸。院里横七竖八拉着麻绳,晾满洗得发白、打满补丁的红青号服、灰布绑腿,还有些卸下的旧铁甲片,在风里轻轻晃动,空气里混着汗馊、皂角与淡淡霉味,是活人日复一日挣扎求存的气息。
许舟原以为辰时已过,步卒该已被拉去操练,或是派去巡城、修补工事,营中应当颇为空荡。
可跟着王定邦一进小院,却见九名步卒三三两两散在各处。有人靠墙根,拿块沾油的破布,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长枪木杆。
有人坐在石磨上,低头缝补号服腋下裂口,针脚粗大却结实。
有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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