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道:“在听松轩等得心焦,祁公让人备了些点心,胡乱垫了几口。”他目光急切地看向许舟,“东家,您没事吧?那老头没难为您?”
“无事。”许舟摆摆手,又问,“那边……罗振如何处置了?”
一提罗振,大刀脸色骤沉,咬牙道:“按袍泽社的规矩,背信弃义、出卖兄弟的,当受三刀六洞之刑,逐出门墙!”
“祁公亲自动的手,一刀穿左肩胛,一刀透右大腿,又一刀扎穿左小腿,刀刃皆对穿而过,留了六个血窟窿。没取他性命,却废了他大半功夫,也断了他在江湖立足的路。”
棍子在旁瓮声补道:“行刑后,祁公给了他二十两银子、一包金疮药,只说‘自此恩断义绝,逐出袍泽社,往后生老病死,福祸荣辱,皆与社中兄弟无干’。那罗振磕了三个响头,自己挣着爬起来,原是一瘸一拐,如今三处都淌着血,竟是几乎爬着出的听松轩。”
许舟听罢,默然片刻。
棍子眼中凶光未散,恨声接话:“东家!这等吃里扒外的软骨头,留着也是个祸害!此刻受了三刀六洞,失血恁多,定然跑不远!不如让俺追上去,一棍敲碎他的狗头,干净利落,省得日后生患!”
说着,手便摸向了倚在桌边的铁棍。
许舟再摆了摆手,语气平平静静:“算了。祁公既已按规矩处置,逐他出门,便是给了他了断。袍泽社既不追究,我们也不必画蛇添足。是死是活,看他造化。他既选了背叛,便该料到今日下场。此刻杀他,反倒脏了手,也……不合规矩。”
大刀也点头,沉声道:“东家说得是。这等忘恩负义之徒,自有天收。咱们犯不着为他费神。”
他略一迟疑,忽又想起一事,道:“祁公还让我等捎句话:‘风波未定,公子若觉事有不妥,或是需暂避锋芒,袍泽社在漕帮、山陕的商路,都可安排。保您平安离京,寻个安稳处避避风头。’他问公子……要不要先避一避?”
许舟闻言,哑然失笑,摇了摇头,却未直接回答。
他端起杯中残茶,一饮而尽,这才站起身,活动了下脖颈。
“此间事,总算暂了一桩。”许舟理了理衣襟,“你们先回桃叶渡吧。院子毁成那样,总得有人看着,也该着手收拾了。银票在大刀那儿,该买料买料,该请人请人,不必省着。修结实些。”
“那东家您呢?”大刀和棍子齐齐起身问道。
“我嘛——”许舟拖长了语调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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