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,在江湖胡同这盘棋上,公子已是近乎全胜。”
“近乎全胜?”许舟挑了挑眉,“既如此,先生又为何断言我输?我这布局,自问无甚明显破绽。”
许克未直接反驳,只提起茶壶,亲自给许舟斟了杯热气氤氲的龙井。
茶香袅袅升起,淡淡隔在两人中间。
“公子的局,放在这百顺胡同、放在市井江湖的规矩里,自然是赢了。”
“可若把今日的事,完完整整摆到朝堂台面,搁在《大玄律》《卫戍律》的字里行间,落在那些御史言官挑剔刁钻、惯于捕风捉影的眼里,便未必还是那‘天衣无缝’的全胜之局了。”
许克笑了笑:“就说今日羽林军的驰援,快是快了,在百姓眼里是神兵天降,可在有心人看来,快得不合常理,便是事先勾连之证。无旨调兵,哪怕只是五十甲士,亦是大忌。”
“公子布局缜密,却忘了——江湖讲的是义气与利害,朝堂讲的,却是规矩与名分。”
“一步越界,满盘皆险。”
许舟身子微微前倾,摆出副洗耳恭听的模样:“愿闻其详。”
许克耐着性子道:“按《卫戍律》,羽林军护送达官显贵、仪仗交接之后,需‘整队归营,非奉诏不得擅离’。即便途中听闻呼救,按例也该先派斥候快马核实,再分半数人马前往探查弹压,主力仍要保持建制,防的就是调虎离山的把戏。”
“可今日任敖任都督,是亲率麾下最精锐的骑队,几乎倾巢而出。从正阳门到百顺胡同,快马加鞭,连一炷香的功夫都不到。这动作,快得太过了。在百姓和江湖人眼里,是神速护民,可到了御史台或兵部考功司那里,这就是‘接报过捷,行迹异常,似有预谋调遣之嫌’,最少也是个‘处置失当,擅离职守’。若有人非要揪着不放,‘轻率躁进’的评语跑不了,只需一封弹章,足以令任都督上折自辩,焦头烂额。”
许舟沉吟片刻,颔首道:“先生所言在理。但事急从权,《卫戍律》本就有‘戡乱平暴、护卫京畿’的职责,‘紧急’二字,本就留着解释的余地。任都督果断处置,虽有瑕疵,可终究平了乱局、护了百姓。真要有人以此弹劾,他只需咬定‘情况危急、恐生大变’,再加上确实擒了持械死士,最多落个‘处置稍显急切’的评话,真要严格追究?难。”
许克点头,并不否认:“公子果然心思缜密。不错,这一条,倒还能辩解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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