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石。现在,还不是让他觉得‘天下事不过如此’的时候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添了几分悠长:“况且……天赐眼下还不能彻底倒,至少,不能是以被自己亲侄子亲手送进诏狱的模样倒。他还需要点时间,也需要一个不算太难看的收场。”
许克恍然大悟,垂首应道:“老爷深谋远虑,实为许舟少爷长远计。”
许阁老没再说话,慢慢踱出光裕堂,站到了廊下。
春日的阳光暖得晃眼,洒在庭院的花木上,他却抬眼望向廊柱两侧那副鎏金对联。
那是他亲手题写,一挂就是数十年。
左联:“绳其祖武,忠勤报国垂青史”;
右联:“启我后人,孝悌传家裕后昆”。
笔力如铁,字字千钧,曾是他半生信奉的门楣根基。
许阁老驻足仰视,良久,他伸出手指轻轻抚过联板。低低开口:“绳其祖武,忠勤报国……许舟那孩子那日在堂前,偏说‘绳其祖恶,结营谋私污青史;启我后人,贪残悖德辱后昆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