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把许舟这孩子放在眼里的?”
许克愣了愣,仔细思忖半晌,终究摇了摇头:“这……小人不知。许舟少爷幼时在府里本就不起眼,后来去了景城,再回京时已脱胎换骨,瞧着便不凡了。要说何时入了老爷的眼,小人愚钝,倒真没察觉。莫非是他回京后,处置香山、延庆那些事的时候?”
“并非如此。”
许阁老呷了口凉茶,目光悠远,似望穿数十年光阴:“人老了,心气就不如年轻时那般刚硬了,反倒会信些从前不放在心上的东西。年轻时,老夫只信自己,笃信人定胜天。手里的权柄,脚下的台阶,哪一样不是自己一拳一脚拼来的?哪一样不是苦心经营、浴血搏杀挣来的?什么天命鬼神,因果报应,在老夫看来,全是庸人自扰的废话,是弱者逃避的托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