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阁老沉默片刻，轻轻叹了口气，忽又问：“许舟呢？昨日可有动静？”
“回老爷，昨日午后他去了柳府，跟柳承砚在书房关起门谈了许久。听说许舟之前还特意绕到南城隍庙，求了李道长一道平安符转赠柳承砚。柳承砚待他是真亲，竟视若半子，不仅留他吃了晚膳，还吩咐府里人，待他跟自家子弟一般，允他自由出入府邸，连内院都不避。府中上下，皆以少爷视之，亲厚非常。”
许阁老微微颔首，脸上并无讶异之色：“意料之中。”
他又问：“张保呢？有下落了吗？”
一提这个名字，许克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，语气也滞了滞：“……昨日傍晚，咱们安插在八大胡同外头的眼线来报，张保被许舟带走了。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，直接带去了桃叶渡里头，再没出来。”
许阁老目光闪烁，却没再说话。
“这些日子，咱们的人把八大胡同里里外外筛了一遍又一遍，连那些腌臜不堪的窝棚都翻遍了，愣是没寻着张保半点踪迹。昨日夜里本打算派人趁黑摸进桃叶渡，若真是他，直接灭口了事。可那桃叶渡，如今被许舟手下那个叫大刀的汉子守得跟铁桶似的，手下个个都是硬茬，又熟得摸透了那一带的地形。咱们的人刚凑过去，还没来得及动手，就被对方察觉了，暗哨一吹，反倒差点栽在他们手里……那大刀看着粗鲁莽撞，实则心思缜密，是个难对付的角色，他手下的布置，绝非寻常市井混混能有的手笔……”
许克的话还没说完，堂外忽然传来下人的急呼声，夹着几分慌乱：“二爷！二爷您留步！小的得先通禀老爷，老爷正在议事呢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一声粗暴的呵斥便撞了进来，还伴着推搡踉跄：“通禀个屁！滚开！都火烧眉毛了，哪来的闲工夫等！”
紧接着，许天赐大步闯了进来。
他身上的绯色官袍皱皱巴巴，官帽歪在脑后，脸色铁青如铁，双眼布满血丝，一看便是急火攻心。阻拦他的下人被他一把挥开，他提着官袍下摆，脚步踉跄地冲进光裕堂，直直地立在堂下。
他胸口剧烈起伏，粗气直喘，全然不顾上首端坐的许阁老，也无视了一旁侍立的许克，扯开嗓子便吼：“父亲！许舟那小子到底想干什么？！香山的事早就翻篇了，太子那边也暂时歇了火，事情本就该了了！他凭什么还像条疯狗似的咬着不放？！抓张保到底安的什么心？！”
他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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