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柳承砚郑重点头,“若不罚你,显得朝廷纲纪松弛,天子法外开恩,那些鼓噪弹劾的官员也无台阶可下,日后更易滋生事端。若重重罚你,下狱流放乃至问斩,则必然寒了苏家之心,断了他们支持新政的助力,也可能让陛下背上‘鸟尽弓藏、苛待功臣’之议,更会打乱陛下在荆州乃至朝局的整体布局。所以,‘革职’二字,妙就妙在这里。”
柳承砚哈哈一笑:“革去你的羽林卫百户之职,收回腰牌牌,看似严厉的惩处,实则是代价最小的了结。你本就不愿、也不适长期卷入这等派系倾轧,如今脱去官身,正好跳出樊笼。苏家二小姐行踪成谜,你正可毫无羁绊地去寻访。从此,你再也不是朝堂上任何一方可以轻易拿捏、用作博弈的‘筹码’了。这,既是陛下顺水推舟送给苏家、也送给你的一个人情,亦是苏阁老与我乐见其成的结果。一个不在局中的你,或许将来在某些时候,比在局中更有用。”
说话间,两人已行至皇城午门外侧的天街入口,身后是巍峨宫墙,前方便是车水马龙的喧嚣市井。
许舟停下脚步,感慨道:“这朝堂,细细想来,真如同一座天下至大的赌场。有人押上祖荫门第、身家性命,想搏个青史留名、公侯万代;有人拿着良心气节、清誉风骨下注,盼着换一个海晏河清。可无论台面上如何风云变幻,筹码如何堆叠如山,最后的庄家,从来只有御座上那一位。规矩由他定,筹码由他发,输赢也由他裁定,通吃四方,稳坐乾坤。”
柳承砚闻言,先是一怔,随即竟抚掌大笑:“好一个‘赌场’之喻!妙极!不过啊许舟,但凡敢坐在这张桌子上的人,从落座那一刻起,心里就该明白‘满盘皆输’这四个字怎么写。包括我柳承砚,今日入了阁,看似风光无限,何尝不是将后半生的荣辱性命,都押在了‘新政’这张牌桌上?”
他笑声渐歇,侧头看了许舟一眼,目光深邃,“所以啊,你这离开,未必是坏事。脱身局外,好好修行你自己。说不定哪一日,老夫我真走到了山穷水尽、要被推去菜市口挨那一刀的时候,还得指望你这位‘江湖旧友’,仗剑而来,劫一劫法场呢!”
许舟先是一愣,随即失笑,摇了摇头:“柳大人说笑了。您老深谙赌场……不,是朝堂规矩,必能长袖善舞,稳坐钓鱼台。真到了那一步……想必也是时势使然,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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