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听“哗啦”一声轻响——
苏家马车的帘子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容挑开。
苏玄嗣半倚在窗棂旁,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,目光落在陈寔身上,语气温和:
“陈郎将,这一大早的,火气怎么如此旺盛?莫不是昨夜在营中操练得过猛,不小心……把脑子给练糊涂了?”他微微挑眉,故作惊讶,“万岁军的训练强度,如今已经大到这般有伤天和的地步了吗?若是身体不适,可千万别硬撑,不如我代为上奏陛下,替你求个清闲些的职务,好好将养将养?”
陈寔脸上的狂傲之色瞬间一凝,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般。
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惊讶的是,面对苏玄嗣这绵里藏针的话语,这位方才还嚣张不可一世的万岁军郎将,竟罕见地沉默了片刻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却没能出口。
?他神色忌惮,随后似乎觉得这般沉默落了气势,这才强自冷哼一声,猛地拨转马头:
“哼!牙尖嘴利!待擂鼓之后,山中相见,希望你等还能如此刻般能言善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