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非简单的感情。他去那匣楼,也根本不是为了我。我猜,许舟是为她去的,为她去买一副钗。”
江晚月叹息一声:“你就只凭见过那一面,凭着这毫无根据的猜测,便能如此笃定吗?万一……是你想多了,猜错了呢?”
江晚吟摇了摇头,笃定道:“不,我不会猜错的。一定如此。”
江晚月见她这般,只得换了个角度劝慰:“即便……即便真如你所想,他们之间曾有些情愫。可如今许家大房连和离书都已着手准备,苏家那边听闻也已默许。木已成舟,他们之间再无可能。你……你又何必为此耿耿于怀?”
江晚吟忽然笑了起来,微微扬起下巴:“是啊,那又如何?这世上,阴差阳错的事情还少么?”
“从小到大,凡是我江晚吟真心想要的,无论是珠钗锦缎,还是名帖字画,还没有我得不到的。人,也一样。”
……
……
三十六重天之上,太焕极瑶天。
晨钟自高悬于“扶光道场”之巅的青铜云镛中传来。
那巨镛古朴,钟面铭刻着古老的“日昃”二字,每逢子时,便自鸣一声;
钟声恢弘,如锦缎撕裂,声波过处,震碎周遭缭绕的七重云海,碎裂的云气化作漫天碎金般的光屑,簌簌落在下方无瑕的白玉阶上,旋即又被永不停歇的玄霜劫风扫入更下方的无色界天,瞬息间湮灭无踪。
扶光道场,建于极瑶天最外一环,名为“朝曦台”。
台基完全悬空,其下便是能吹散仙骨元神的玄霜劫风,望之令人目眩;
台上整齐陈列着三万六千只白玉蒲团,最末一排距离翻滚的云头边缘不过咫尺之遥。凡有资格跪坐于此者,皆为新晋的“散仙”。
授箓未久、功德未满,地位低微,连一方像样的跪垫都无,只能半蹲半跪,姿态狼狈地聆听仙尊宣讲晦涩道经。
苏朝槿,便是这最末一排里,最不起眼的一个。
她的职责是执壶、添香、拨灯。
壶是内蕴乾坤的青冥玉壶,香是能凝神静气的九转幽芸香,灯则是关系下界生灵寿数的长明云魂灯——此灯玄妙,一盏灯的明灭,便关联着凡间一年的气运寿数。
她每日需添满三千盏,手稍一抖,灯焰被无处不在的劫风掐灭,下界便可能有人因此横死夭亡。
而这罪责,自然毫无例外地记在她这卑微执役的头上。
她有个妹妹,比她小三百岁,也被分派到这扶光道场,职责却轻省得多。
只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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