舟眼珠一转,笑道:“表面是争储位,实则是权力角逐。读书人要施展抱负,必须手握权柄。而一国权柄就那么多,有人多得,就必有人少得。”他越说越起劲,“党争的最高境界,不就是架空君权,做那无冕之皇吗?”
苏儒朔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他猛地环顾四周,确认殿内没有旁人后,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许舟却浑然不觉,反而歪着头,饶有兴致地问道:“怎么,岳父大人,可是我说的哪里不对?”
对,太对了,正因为太对,才不能宣之于口。
苏儒朔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震动,沉声道:“你…继续说。”
许舟见他神色凝重,反而来了兴致:“说到底,儒家的屠龙术再精妙,终究敌不过皇权。‘学成文武艺,货与帝王家’,这句话便道尽了千古文人的宿命。阁老们总说权倾朝野能遮天蔽日,可岳父见过哪个把持朝政的‘无冕之皇’,不是落得个身首异处、满门抄斩的下场?”
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石碑,“纵观史册,无论是奸相还是贤臣,但凡权倾朝野者,有几个善终?”
“把持朝政不过一时风光,最终难逃清算。”许舟的声音忽然变得悠远,仿佛在回忆什么,“无冕之皇?呵,哪个不是身死族灭?”
苏儒朔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,他一把抓住许舟的衣袖:“难道…就无破解之法?”
问完才惊觉失态,连忙松开手,但眼中的急切却遮掩不住。
“无解。”许舟摇头,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,“数千年间,多少惊才绝艳之辈试图破开这困局?有人结党争权,有人独善其身,到头来不过是史书里几行‘权臣伏诛’的记载,朝堂如战场,党争一时爽,全家火葬场。”
这粗鄙的比喻让苏儒朔眉头直跳,但更让他在意的是许舟说这话时的眼神——那漆黑的眸子里,仿佛沉淀着千年的兴衰荣辱。苏儒朔一时竟看呆了。
“不过…”许舟突然话锋一转,“小婿倒有个想法。”
“快说!”苏儒朔不自觉地前倾身体。
“儒道至今,圣人唯有一位,余者皆为亚圣。”许舟负手而立,目光灼灼,“若有读书人能以一己之力影响国运,那他便不再是依附皇权的臣子,而是能与天子平起平坐的…道友。”
苏儒朔眼前一亮,正要击节赞叹,却听许舟悠悠道:“岳父大人一点就透,真是孺子可教。”
“……”
苏儒朔这才反应过来,明明是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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