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低声音,“只是汴州发洪水,许多灾民南逃,把原先的山匪撵走后自己占了山寨。这些新来的不懂江湖规矩,见人就抢,想必活不过这个冬天就得被官府剿灭。”
许舟目光一凝:“山匪没杀三合镖局的人?”
“公子明鉴,”虞镖头凑近半步,带着股劣质烧酒的气味,“山匪图财不害命。听说当时给了两个选择——要么杀个你死我活,要么带着一箱财货走人。”
“我怎知你不是在糊弄我?”许舟冷笑。
虞镖头喉结滚动,突然吹了声尖锐的口哨。牛车阴影里立即蹿出几个持短刀的镖师,像猎犬般扑向角落。
不多时,他们扭着个满脸尘灰的年轻人回来,那人右颊有道新鲜的擦伤,正渗着血珠。
“公子,这是三合镖局的趟子手。”虞镖头踹了那人膝窝一脚,“专管喊镖的。您一问便知。”
年轻趟子手被反绑着,拼命挣扎:“虞翻,你收了我们的好处还敢反水?当初说好了,过了平阳各走各路,你去上京,我们去高平,你特妈想干什么?”?
虞镖头脸色难看,转头看向许舟:“公子别听他胡扯,我根本没答应过。只是缺人手,看他们是送镖老手,才顺路带上。”?
许舟眼神犀利:“为什么要去高平?”?
虞镖头压低声音:“高平虽是军寨,但北狄人比大玄人还多,走私泛滥,边军也不管。听说有家客栈是天策将军旧部开的,能送人去北狄。”?
许舟转向趟子手:“从摩陀岭出来后,你们去了哪里?”?
趟子手梗着脖子:“金陵。”?
“到手的钱呢?”?
“在秦淮河上花光了。”?
柳清安瞪圆眼睛:“出了这么大事,你们还有心思玩乐?”?
趟子手冷笑:“反正早晚被官府抓,不如死前风流一场。结果官府根本没来找我们。”
许舟在心里盘算着日子。
那时候万岁军从金陵调来景城,密谍司的人马、大公主的千岁军、飞狐骑全都聚集在此,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景城,哪还有人会去管一个员外的事……
“棍子和大刀,你可熟悉?”许舟突然问道。
趟子手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:“熟悉?我可太熟悉了!平日里称兄道弟,转头就翻脸不认人!拿这种人当兄弟,是我瞎了眼!”
“怎么个翻脸法?”许舟挑眉。
“哼!”趟子手冷笑,“我银子花完了找棍子借,他倒好!这龟孙张嘴就是九出十三归!当年他找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