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碎光,唇色浅淡如樱初放,偏生唇角含着一缕清冷淡然,叫人不敢逼视。
她抬手拂袖时,腕间玉镯轻响,竟似凤鸣清越。月光掠过她鬓边碎发,在衿口绣的云纹上镀了层银边,整个人便如从画中走来的广寒仙子,周身萦绕着不属于人间的清寂之气。
“父亲大人,大夫人,二夫人,二哥。”
许舟低头拱手行礼。
许天相脸色平静,勉强挤出一丝笑容。众人的目光却都落在苏瑶云身上——这位深居简出的苏家大小姐,竟会为了许舟出席家宴?
梁氏眯起眼睛,声音陡然严厉:“许舟!行川午时便去通知你,为何姗姗来迟”
她拍案而起,“定国府最重规矩,你身为庶子,又是苏家赘婿,竟敢让满堂长辈等候,这就是你的规矩?今日你必须给个交代!”
苏瑶云忽然抬眸,清冷的目光看向梁氏。
她并未开口,但那眼神已让梁氏的气势为之一滞。
许舟保持着拱手的姿势,低垂着头,一言不发。
苏瑶云静立在他身后半步之遥,面容清冷,仿佛眼前的一切与她无关。
苏朝槿轻叹一声,白裙微动,向前一步挡在许舟身前。
她抬眸直视梁氏,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:“伯母,朝槿方才已经解释过了。姐夫身子不适,这才耽搁了时辰。”
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拢了拢衣袖,“况且姐夫如今是我苏家的人,若我父亲点头,他便要改姓苏的。伯母身为主人家,对登门的客人这般疾言厉色,怕是有失教养吧?”
大厅内霎时鸦雀无声。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苏家二小姐,竟会如此维护一个赘婿,言语更是犀利如刀。
梁氏眼角狠狠抽搐了几下,勉强挤出一丝笑意:“朝槿误会了,我这不是训斥,只是教他规矩。长辈们都到了,他一个晚辈姗姗来迟,成何体统?”
她意有所指地瞥了眼许舟,“他生母去得早,没人教导,我这个做嫡母的自然要多费心,免得他在外丢了我们两家的脸面。”
林疏雨突然冷笑一声:“许夫人是听不懂人话吗?朝槿说得很清楚,许舟现在是我苏家的人。要管教也是我们苏家来管教,就算他丢人,丢的也是我苏家的脸,与你们何干?”
梁氏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:“亲家妹妹这话就不对了。他终究是我家老爷的血脉,是我定国府的庶子。我让他现在跪下磕头认错都是天经地义。”
她冷冷看向许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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