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人。
苏二小姐忧郁的眼神和话语在脑海中浮现:“熬过三冬霜雪,偏生在暖阳里零落成泥……”“花开百日终会凋谢,就如同我这般……”
她当时是在自比吗?
许舟微微恍惚,很快定了定神,目光一闪,开口.
“暗淡轻黄体性柔……”
许舟的吟诵声悠悠扬扬,恰似檐角融雪,轻盈地滴落。
苏朝槿手中的笔尖,正悬于“柔”字的收尾处,凝然不动,宛如一只被寒露禁锢的蝶,徒留震颤的翅尖,泄露了心底的涟漪。
“何须浅碧深红色……”
话音落下,墨迹在洁白的宣纸上缓缓洇开,绽出点点星芒,恰似她此刻被搅乱、不住震颤的心绪。
林疏雨的身子前倾,几乎要压上苏朝槿的肩头,那孔雀蓝的衣袖不经意间扫过纸面,带起一丝若有若无的风。
“自是花中第一流。”笔锋猛地一滞,砚台里幽黑的墨液,映出苏朝槿泛红的眼尾。
她这才惊觉,原来他早就将答案,悄然藏在了这诗行之中——不必在群芳中争奇斗艳,只需坚守本心,自会有暗香,悠悠流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