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一头,你却在他跌境失势后,非但不趁势相讥,反倒点醒他重修之路,这份以德报怨的胸襟,实属难得!精彩绝伦!今日这场热闹,总算没白赶!小子,你叫许舟是吧?辩得漂亮,深得我心!”
他随即侧头,随意地挥了挥手:“仉勇,看赏!这般有才又有品的后生,彩头要加倍!可别委屈了人家!”
其身侧的仉勇沉声应道:“是,殿下!”
当即从怀中取出一枚金锭,上前几步,稳稳抛向许舟。?许舟伸手接住,只觉入手沉甸甸,金锭上还带着温热的体温和清晰的“秦”字印记。
他拱手道:“谢殿下赏。”
秦王又似笑非笑地看向其余僧众,目光扫过那些光亮的头颅:“你们大慈恩寺,除了无咎,可还有人能与他辩上一二?本王还没看够呢。”
场间一片死寂。
所有僧侣尽皆低眉垂目,或捻动念珠默诵经文,或盯着被雨水打湿的鞋尖,无一人敢抬头接话,更无一人敢应战。?
秦王眉峰一挑,忽然沉了脸色,语气带了几分冷冽:“怎么?没人敢应?莫非是要本王亲自点将?”
话音未落,“扑通”声接连响起,方才还垂首肃立的僧众竟齐齐跪伏在地,青灰色的僧袍铺了满地,有人额头抵着湿冷的地面,连呼吸都带着颤音。
连佛子无咎都吐血跌境,闭口归山,谁还敢撄其锋芒?
秦王见状,脸上顿时露出索然无味的神情,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:“没劲,真没劲。还以为佛门有多少硬骨头,原来也就无咎一个能打的。罢了罢了,还是山林里的畜生有趣,至少会跑会跳会反抗!走了走了,狩猎去!”
说罢,他竟真的毫不留恋,一勒缰绳,调转马头。“回营!”?
命令一下,其身后沉默如山的玄甲卫立刻动作整齐划一,铁甲铿锵,簇拥着这位喜怒无常的王爷,如一股黑色的铁流般,轰然驶离了霁岚山庄,将一地的狼藉与寂静留在了身后。
严遂先生并未随行,他留在了原地,望着秦王离去的背影,目光深邃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许舟走到老师身边,好奇地问道:“老师今日为何会与秦王殿下同行?”
严遂收回目光,摇了摇头,语气平淡:“恰巧在山脚下遇见罢了。我本欲独自上山,他正追逐一头白鹿,险些冲撞了我的车驾。本已要分道扬镳,恰闻山庄钟声激荡,他便改了主意,要来看个热闹。”
许舟点了点头,原来如此。
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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