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得云里雾里,拽了拽李长风的袖子,低声急问:“师兄,这又是什么意思?无咎法师怎么又不说话了?难道……又被辩倒了?这次又输在哪儿了?”
“妙啊……”
李长风深深吸了口雨中清冷的空气,脸上浮现出既惊叹又了然的笑意,低声解释道:“上一次,许舟是跳出‘因果’框架,直指他们吸纳信众根基的矛盾。此番无咎显然是苦思冥想,备好了说辞想来弥补。”
“于是许舟便再高一着,他根本不纠缠于经义本身,而是直接质疑无咎‘辩经’这个行为!”他目光扫过场中那孤寂的月白身影,“既然万法皆空,无我无执,那胜负之心、道理之争,本身是不是最大的‘执念’?是不是最该‘放下’的‘杂念’?”
“无咎这些年在佛道之争中辩下赫赫威名,赢走道观田产无数,看似光大佛门,实则早已与‘无执’、‘无争’的真谛背道而驰。他若真心信奉‘无我’,便该不辩不争,心如止水。可他呢?”
“此刻,他若坚持‘无我’,便等于否定了自己过去所有作为的意义,道心立时便有崩摧之险。他若否认,便是自欺欺人,佛心不诚。许舟这是……要断他的修行根基本源!”
小道士低头琢磨了片刻,争辩道:“不对啊师兄,佛道之争,乃是辩个道理真假,道理越辩越明,这也有错?”
李长风嗤笑一声,点了点小道士的额头:“痴儿!若真能斩去执念,洞悉空性,那你自错你的,我自对我的,如如不动,何须与外人辩?又何须非要争个输赢对错?这争胜之心,便是修行最大的魔障!”
蒲团之上,无咎法师面色剧烈地变幻着,额角青筋微现,汗珠与雨水混在一起。
时而金刚怒目,时而菩萨低眉,人相,我相,众生相,寿者相……
诸相纷呈,次第流转,显然内心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剧烈冲突和崩塌!
就在他心神激荡,难以自已之际,许舟低头俯瞰着他,声音不高,却清晰无比地吐出两个字:
“放下。”
这一声轻语,在此刻的无咎听来,却宛如九天惊雷,又似佛祖拈花时的迦叶一笑,蕴含着无穷的力量,直击他心灵最脆弱、最混乱的关窍!
“噗——!”
刹那间,无咎法师猛地俯身,一口殷红的鲜血喷溅而出,洒落在身前雨水浸湿的青石板上,迅速晕染开来,将他月白色的袈裟染上刺目的斑驳血点。
他身后那原本若隐若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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