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潮攥着矛杆,语气里带着犹豫:“师父,他们少说有上百人……咱们刚打完一场,力气都快耗光了。”?
“人多就怕了?”许舟转头看他,嘴角勾起一抹笑,却带着点锐气,“旁人看不起你,是因你先露了怯!方才杀穿羽林军时,你可不是这副模样,这世上哪有那么多‘难’,只看你敢不敢提矛冲上去!”?
任敖上前一步,语气沉稳:“今日能杀出来已是万幸,阵法的破绽还没理清,不如明日备好万全之策,再来不迟。”?
许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不轻:“明日复明日,明日何其多?拖到最后,连提矛的胆气都没了!任大人,你心里的枷锁太重了,重得让你忘了,高平战场上,咱们从来不是等‘万全之策’才冲锋的!”?
说罢,他忽然转身,抬头望向李纱帽胡同二楼的窗户,声音朗然:“楼上的看客,可有带剑的?借在下一用!”?
窗内传来青年畅快的笑声:“好胆气!我借你!来人,取剑来!”?
“锵——”
屋中传来拔剑出鞘的锐响,紧接着,一柄长剑破窗而出,带着破空的劲,“噹”的一声稳稳插在许舟面前的青石板上,剑尾还在微微震颤。?
许舟弯腰拔起剑,转身递向任敖,剑柄朝向他:“拿着,这才是你最趁手的家伙。”?
任敖盯着那柄剑,沉默片刻,伸手接了过来,手指抚过剑刃,眼底闪过一丝熟悉的锐光。?
许舟扫过众人,忽然开口:“还记得高平边军的号子吗?完整的那句,谁还记得?”?
陈石头猛地举起铁狼筅,杆尾往地上重重一砸,青石板都震出细缝,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裹着胸腔的共鸣,连胡同口的夜风都似的顿了顿:“披甲!执戟!戍边!”?
任敖握着剑,喉结动了动,先前的克制尽数褪去,声音不高,却字字凿在人心上:“敌寇!头颅!饮血!”?
下一秒,许舟双手握住矛杆,猛地一震,长矛发出“嗡”的骇人声,刃风卷着尘土,在他身前扫出一道浅痕。
他的声音穿透夜色,裹着破釜沉舟的决绝,撞在胡同两侧的砖墙上,弹回来时竟带着几分边地风沙的粗劲:“杀!”
春华楼二楼,青年刚要收回目光,却见许舟等人不仅没走,反倒提着兵器转身,竟朝着胡同深处的把棍走去——他手里的茶杯顿在半空,眼底闪过一丝意外:“哟,倒是没瞧出来,这群人还真敢杀回去。”?
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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