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的蒙面羽林军排成三列横队,甲胄碰撞的“哐当”声整齐划一,黑沉沉的人影连成片,活像一堵往胡同里压来的铁墙,连风都被挡在了外面。?
先前溃散的鼓楼帮把棍还缩在两侧墙角,手里的短刀、板凳抖个不停,市井泼皮的凶劲,在御前仪仗的肃杀面前,早被碾得没了踪影。?
许修义在距任敖等人十步远的地方停下,长矛往地上一拄,发出“咚”的闷响:“弄几根破竹杆缠上铁刺,捡几支锈铁器充样子,就敢在外城当山大王?也不瞧瞧自己那副寒酸相,搅得鸡飞狗跳,丢不丢人?”?
任敖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,指节泛白:“你盯着我们好几天了吧?特意选在这儿堵我们,是想报赵承煜那一刀的仇?”?
许修义忽然笑了,抬手扯下脸上的黑巾,露出那张带着倨傲的脸:“既然认出来了,也省得我装模作样。”
他眼神扫过任敖,又斜睨向许舟、江听潮,语气里的嘲讽像淬了毒的针:“有的人啊,入赘当女婿,儿女都得跟着妻家姓,倒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;有的人藏在别人身后搞偷袭,转过头就敢称好汉,也不怕夜里梦到被打的把棍来索命;还有的更可笑,身为许家庶子,不帮着自家兄弟,反倒帮外人对付同族,这胳膊肘拐得,怕是连亲娘都认不出了。”?
江听潮气得额头青筋直跳,拎着铁狼筅往前迈了一步:“你又算个什么东西?靠着家族势力混了个羽林卫的差事,就敢在这儿装大爷?上次被当众鞭刑,现在找这么多人来撑腰,算什么本事!”?
许修义脸色一沉,长矛猛地抬起,矛尖直指江听潮:“牙尖嘴利的东西,今日就让你知道,跟我说话该有什么规矩。”?
空气瞬间绷紧,任敖当初一刀砍了副指挥使赵承煜,这事早成了两拨人的死结。
在府里有军纪管着,只能憋着,如今到了这没人管的外城胡同,新仇旧怨,显然要靠刀子了结。?
此时的李纱帽胡同,挤得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。西边墙角是鼓楼帮的把棍,手里的家伙虽弱,却虎视眈眈;
东边是许修义带着的羽林军,长矛如林,杀气腾腾;
头顶房檐上,韦家兄弟还悬在灯笼绳上,银线牵着皮影,随时可能发难。
四面八方都是敌人,连风都带着逼人的恶意。?
任敖、许舟、江听潮等人背靠着背,慢慢收拢阵型,藤盾在前,长矛在后,把破绽缩到最小。许舟目光飞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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