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刀眯起眼:“恩公说笑了。京城打行加起来足有数千人,单是八大胡同就散着三百多号,便是官差来了,也未必压得住。”
“这你不用管,我自有人手。”蒙面之人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件寻常事,“我只问你,拿下李纱帽胡同,我九你一,干不干?”
大刀几乎没犹豫:“干!”
夜色里,蒙面之人在前头探路,时不时俯身查看地上的脚印,又侧耳听着远处的动静;大刀与棍子紧随其后,靴底碾过墙角的碎砖发出轻响。胡同外,时不时有急促的脚步声掠过,夹杂着打行把棍的吆喝——“往这边搜!”“别放过任何一个栈房!”
显然是要把外城翻个底朝天。
棍子放慢脚步,瓮声瓮气凑到大刀耳边:“哥,咱只分一成,是不是太少了?”
大刀瞥了眼蒙面人的背影,压低声音:“不怕少,就怕一文没有。这人连外城的路都认不全,信不信他,还两说呢。”
棍子更糊涂了:“他有问题?”
“嗯。”大刀应了一声,声音压得更低,“他若不说‘路见不平’,我倒能信三分。可你瞧瞧这外城,哪有平白无故拔刀相助的?不把咱俩卖了换赏钱,就不错了。”
棍子神色凝重:“那怎么办?”
大刀用小拇指挠了挠头皮:“跑?不行,咱不能不讲道义。”
话音刚落,胡同外传来火把的光亮,十四五个鼓楼帮把棍明火执仗地从巷口穿过,铁尺、短棍在手里晃得哗哗响。领头的汉子叉着腰高声分派:“你去珠市口的客栈挨间搜,仔细看住后门;狗剩子,你去骡马市的大车店盯着,凡是拉货的马车都给我盘查清楚!记住,遇到进京赶考的举子客气些,别他奶奶的惹了未来的官老爷,咱们惹不起!”
蒙面之人忙拽着大刀和棍子往青砖墙根的阴影里缩,三人贴着冰凉的墙面屏住呼吸,直到火把的光晕远去,才敢挪步。
沉默中,蒙面之人忽然回头:“两位方才在聊什么?”
大刀随口应道:“我们在说,今晚实在惊险,若没恩公出手,我兄弟俩只怕真要交代在李纱帽胡同了。”
蒙面之人“嗯”了一声,话锋一转:“敢问大刀,你那一手跤术是从何处学来的?”
黑暗中,大刀的瞳孔骤然一缩,脸上却依旧平静:“我在老家荆州拜的师父,老师父最精擅跤术。”
“哦?”蒙面之人语气里添了几分探究,“既然是精擅跤术的,想必有些名气。我老家也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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