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着个铁塔似的汉子,青布衫外罩着软甲,怀里抱着柄腰刀,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,衬得那青年愈发从容。
许舟瞥了眼楼下正蒙眼转身的卫士,淡淡道:“中不了。”
青年闻言朗声笑起来:“说得在理。小二,给这位小兄弟沏壶上好的黄山毛峰,再上一碟蜜饯金橘、一碟松子糖,记在我账上。”
许舟也不推辞,隔着两张桌子拱手道:“多谢。”
青年摆摆手,目光又落回楼下,慢悠悠道:“这老道有意思得很,在这儿摆摊整整七天了。而车里那位,也连着六天过来——每天头一件事,就是让十五个甲士轮流投壶,单是给老道的‘彩头银’,每天就少不了十五两。投不中,便开口买,从最初的一百两黄金,加到今儿的一千五百两,倒真是有耐心。”
许舟忍不住发问:“这队士卒,就没一个投中过?”
“中过倒是中过,”青年指尖捻着颗松子糖,沉吟道,“不过最好的也只拿到过中间那档——就是那刻着符咒的桃木牌。但凡中了,轿子里那位出手便赏一百两白银,眼都不眨。”
许舟眉峰微蹙——一支竹箭换百两白银,这哪是赏钱,分明是冲着老道的物件来的。
他低头瞥了眼楼下那尊青铜小鼎和经书,到底是什么名堂,值得如此费心?
要不……自己也去凑个热闹?
念头刚起,就见又一个士卒投空了箭,垂头丧气地退到一边,另一个立刻补了上来。
青年看他神色,笑道:“小兄弟若有兴致,不妨去试试。说起来,轿子里那位倒是敞亮,不止赏自己人,旁人中了也一样给赏——三天前有个黑风堂的镇堂,投中了前排一块金锭,刚拿到手,就被他派卫士追上,用五十两黄金硬生生换了回去,比市价高出十倍还多。”
许舟略一思索,点了点头:“那我便去试试手气。”
下楼时,正撞见那队士卒围着马车低声回话,想来是十五人全败了阵。
轿子里静悄悄的,缎帘纹丝不动,像是在掂量什么。
许舟趁这空当走到老道摊前,问道:“道长,玩一次多少银钱?”
盘坐在黄布上的老道士抬眼扫了他一下,从身侧竹篮里抽出三支竹箭递过来,声音沙哑:“一钱银子,三支箭。”
许舟接过箭矢,指尖触到箭杆光滑的竹纹,忍不住笑了——他本就没指望能中。这游戏看着简单,实则门道刁钻:三十步外背身投壶,就算是炼心境的修行者,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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