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人给我补了羽林军的缺……”
苏玄嗣嗤笑一声:“佃户之子,根子里就带着土腥气。没银子打点,没门路疏通,诏狱的门凭什么为你开?难怪你出不去。”
他又转向另一间囚室:“你呢?缩在角落里装死?叫什么名字?家里做什么的?”
囚室里的羽林军双手缠着血布,十只指甲显然都被揭了,只低声道:“小人李茂。祖上是军户,几辈人前跟着万岁军守过北境,留有军户文书。后来家道中落,娘又病着,便凭着文书进了羽林,想攒钱给娘治病……”
苏玄嗣不屑道:“破落户,军户的血性没学着,倒学了些穷酸样。以为有张破文书就能当护身符?在这儿,你的军功家谱不如人家半块银子管用。”
李茂羞愧地低下头,肩膀微微颤抖。
苏玄嗣转头斜睨许舟:“还要救么?”
许舟再次拱手,语气坚定:“大人也知他们皆是冤枉。寒门子弟能进羽林军,已是拼尽全力光宗耀祖,还请玄契大人高抬贵手,看在他们祖上也曾为朝廷效力的份上,给他们一条生路。”
“谁没为朝廷效力过似的?”苏玄嗣冷笑两声,随即话锋一转,“不过既然你开口了,这人情我便卖你。但这笔账得记在你头上,将来可得连本带利还回来。”
许舟干脆应下:“好。”
囚室里的羽林军们如梦初醒,一个个挣扎着挪到铁栏旁,声音哽咽:“谢谢玄契大人!”
苏玄嗣不耐烦地挥挥手:“谢我做什么?我要你们这些破落户的感谢有什么用?”
羽林军们立刻改口,对着许舟连连作揖:“谢谢许大人!谢谢许大人!”
苏玄嗣唤来狱卒,神色厌弃地吩咐:“把他们的甲胄还回去,送出太液池,别让这群人在池边瞎晃悠,碍眼。”
许舟看着一个个羽林军抱着甲胄,脚步踉跄却难掩激动地往外走,生怕玄契大人反悔。
待所有人都走净了,苏玄嗣摘下面具,笑着拍了拍许舟的肩膀:“我还担心你太耿直,不愿意配合我演这出戏收买人心。不错,有长进。”
许舟站在幽暗漫长的甬道里,看着黑暗深处轻声道:“不是演戏。方才在囚室里,我看他们抓着铁栏的手在抖,却没人哭嚎求饶,只默默忍着——这些人虽是寒门子弟,骨头却比某些世家子硬得多。他们本不该困死在这里。”
苏玄嗣也忽然唏嘘起来:“在密谍司待久了,见多了卖友求荣、背主求荣的勾当,我都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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