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尽头,尘土翻涌之中,还有一骑。
那一骑走得很慢。
通路正中,另一匹骏马缓缓驱马向前,太子端坐马背之上,一身锦袍,神色沉静。
太子骑的那匹马通体雪白,没有一根杂毛。马鞍上铺着暗金色的锦垫,四角垂着流苏,随着马步轻轻摇晃。
太子坐在马上,脊背挺直,双手搭在鞍前,目光越过宋慈的肩头,落在场中众人身上。
锦袍的颜色是月白,领口袖缘绣着暗金色的云纹。日光打在他身上,衬得那张年轻的脸格外沉静。
许修仁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,咦了一声,心底瞬间涌上一股不妙之感。
太子是什么样的人,他自认为了解得比大多数人都清楚。可此刻太子坐在马上、居高临下看过来的那一眼,让许修仁后背一凉。
那一眼里没有愤怒,没有意外,甚至没有多少审视。
太子翻身下马,靴底踩在野草碎石之间,气定神闲转头打量众人,开口问道:“此地发生了何事?”
他的靴底踩在碎石和野草之间,草叶被踩弯了,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。他站在众人面前,个头不高,身量不壮,可就是有一种让人不敢轻慢的气度。
任敖立刻上前一步,拱手行礼:“回殿下,卑职率领羽林军,本欲护送大人回城。不料许修仁骤然现身,自陈乃是勾连妖庭的幕后主使,主动认罪伏法。”
任敖这一礼行得极快,腰弯得也深。
“大人”指的是许舟。
任敖在提醒太子——许舟如今已经踏入真灵境,身份不同以往。同时也在暗示,许修仁的事,是许舟先经手的。
太子目光一转,落在被绳索捆缚的许修仁身上,瞬息之间便将对方的盘算猜得通透。
“求死?想要以自身性命,拖整个许家一同陪葬?”
许修仁对着太子拱手,神色坦然:“殿下,在下不过良心难安,今日特来认罪伏法。”
他双手抱拳举到额前,头微微低垂,一副恭敬认罪的模样。
可他的眼睛,始终没有离开太子的脸。
太子脸上往日的温和尽数褪去,一声嗤笑,语气冷冽:“真是可惜。当初侥幸让你远走,未曾想你竟回来,要给许家捅出这般天大的祸事。这般一来,朝中怕是要有许多人彻夜难眠了。”
许修仁仰头哈哈大笑:“他们睡不睡得着,那是他们的事,与我许修仁,又有何干系。”
太子没有理会许修仁那一番张狂大笑,淡然道:“真相究竟如何,还需黑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