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伫立在青草之间的瘦削身影,竟是许久不曾露面的许修仁。
许修仁。
许舟上一次听到他,还是在京城。
如今再见面,许修仁瘦了。
瘦了很多。
原本合身的锦袍此刻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,腰带系到了最紧的一格,还是往下坠。脸颊凹陷下去,颧骨高高凸起,肤色苍白得像是许久没见过日头。只有那双眼睛,比从前更亮,更沉,更深不可测。
许修仁面上挂着淡淡的笑意,朝着许舟拱手:“许舟贤弟,许久未见。”
他袖口滑落,露出底下一截手腕。
那手腕细得吓人,青筋从皮下一根根鼓出来,像干枯的树枝。手腕内侧有一道极长的伤疤,从腕骨一直延伸到小臂深处,像是曾经被人从中间剖开过。
许舟向前走了几步,走到距离他数步之遥的地方,叹了一口气:“既然已经远走,又何必再回来。”
任敖在身后拉了他一把,被他轻轻挣开了。
许修仁抬眼,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许舟,嘴角笑意不变:“许舟贤弟命格当真够硬。香山之时,那么多死士围杀于你,便是动用禁术,依旧奈何不得你。今日这般滔天风波,依旧没能取你性命。为兄是真的心服口服,输得并不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