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吐了血。
他知道怎么写了。
李长风抬手擦去嘴角血迹,眼中却只有狂热。他低头看着染了鲜血的符纸,忽而轻笑一声。
“既然临摹不成,那便我自己来写!以我自身精血,书下这一字。”
他说这话时,嘴角还挂着血,牙齿上都是红的。
可他的眼睛亮得吓人。
他不再尝试复刻师傅的笔迹,毛笔蘸着自己口中涌出的精血,凝神落笔。一笔落下,符纸之上,血色慢慢凝成一个“真”字。
李长风写字的时候,整个人像是换了一副面孔。方才那个嬉皮笑脸、叼着草茎、拍牛脖子的年轻道士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真正的无何有山首徒。
他的呼吸很匀,眼神很定,不急不缓,一点一划,力透纸背。
那个“真”字写出来的瞬间,黄符上的血腥气忽然散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清冽的草木气息,像是雨后初晴的竹林。
这一字,没有那般浩瀚磅礴的威压,却带着李长风自身全部的道心,是他以精血为墨、以神魂为引写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