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。走在熙攘街头,不时有路人侧目打量,她却浑不在意,全然不顾旁人目光。她心中早有盘算,径直朝着城中最负盛名的河鲜酒楼走去。
这家名为“临江仙”的酒楼,是她昨夜特意打听好的去处,乃是江陵城内做河鲜最地道的老店,传承三代,口碑极佳,就连荆州知府,也时常微服前来,只为尝一口这里的正宗江鲜。
司琴刚走到酒楼门前,门口迎客的小二便一眼瞥见了她。
这小二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,眼神却格外通透老练。他远远瞧着司琴,虽是衣衫沾着些许炭灰木屑,算不上整洁光鲜,但腰间悬着的皮囊鼓鼓胀胀,表层隐现的纹路精致古朴,绝非寻常俗物。
能佩戴这般物件的,要么是修行修士,要么是世家权贵,无论何种身份,都是他招惹不起的贵客。
小二当即快步上前,躬身堆满笑意,口齿伶俐地招呼道:“姑娘快里面请!今日刚到的新鲜河货,鱼糕、财鱼各类鲜货样样齐全!楼上靠窗雅间还有空位,临江视野开阔,通风凉快,清静得很!”
司琴随口应了一声,跟着小二拾级而上,走进二楼靠窗的雅座。
雅间不算宽敞,陈设也极尽简约,只摆着一张八仙方桌、四把靠背木椅,墙角立着一只半人高的青瓷花瓶,瓶中随意插着几束山野野花,朴素却不单调。
好在位置极佳,推开木窗,楼下蜿蜒的河道便尽收眼底。
这是长江分出的一条支流,江水碧绿澄澈,一只只乌篷小船穿梭往来,船娘立在船尾撑篙摆渡,船头堆满刚捕捞的鲜活鱼获,鱼鳞在正午透亮的日光下泛着细碎银光。
极目远眺,能隐约望见江陵城墙规整的轮廓,更远处,层层叠叠的青山连绵起伏。河风穿窗款款而入,裹挟着江水的湿润凉意,拂得窗边竹帘轻轻摇曳,驱散了正午的燥热。
司琴抬手拍了拍衣襟,残留的木屑簌簌落在桌面,她随手扫去碎屑,端起案上茶盏,斟满一杯凉茶。
仰头一饮而尽,喉咙间积攒许久的干渴,这才稍稍缓解。
她抬眼看向侍立一旁的小二,语气利落干脆,没有半分迟疑:“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,每样都上一份。”
“剁椒鱼头多放鲜椒,不用顾忌省料,越够味越好。鱼糕务必蒸透,要蒸到筷夹即散的软糯口感。再来一份卤味拼盘,荤素皆备,鸭脖、鸭掌、鸭胗、豆腐干全都配齐。另外上一坛江陵本地的低度米酒,切记要本地酿造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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