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举一动,都扯不上‘公器私用’的把柄。”
苏儒朔指尖轻点案面,条理清晰道:“我修一封家书送往涿州,只以宗族私事相托,绝不显露你我身份,更只字不提朝堂差事、公务布置。信中通篇只叙家常,只说族中一批货物途经涿州,恐山野不宁、路途生险,劳他派人照看沿途山路。这般寻常家书,就算不慎落入外人手中,也挑不出半分破绽,做不得任何文章。”
柳承砚微微挑眉,眼底掠过一抹明晰的赞许:“由苏家宗族出面,确实稳妥至极。世家护乡、守望邻里,本就是历来旧例,合情合理,无人能置喙。不知三爷预备如何布置?”
“涿州山势繁杂,更胜汴州。”
苏儒朔望着舆图缓缓道,“此地属太行余脉,山势破碎零散,沟壑纵横如网。明面官道仅有三条,可山间猎户、药农踏出来的野径足足上百,单凭官府巡检,根本防不胜防、堵不胜堵。”
“但苏家世代扎根于此,山间村落、渡口管事、沿路庄户乡勇,大半都受过苏家的照拂恩惠。或是世代佃户,或是常年商户,人情羁绊根深蒂固,远比寻常官府号令牢靠。”
“只需三爷暗中传信下去,借秋日安防、清剿山匪、护佑乡里的名义,调动族中私仆、依附乡勇,分散把守各处荒僻小路、密林隘口。这些人本就世代靠山为生,山间每一条小径、每一处隐秘隘口、每一片易迷路的密林,都熟稔于心,闭着眼也能穿行往复。让他们守路拦人,远比调动正规官兵更管用、更隐蔽。”
“不必正面对峙、动手厮杀。苏家人无官无职,本就不用承担守土御敌的权责。只需暗中周旋、多方盘查、迂回阻拦。遇上成群结队、身佩利刃的江湖武人,便上前盘问来路、核验路引,托词前方山道塌方、桥梁损毁,劝其改走官道。”
“若对方执意穿行,便在岔路口故意错指方向,将人引至深山沟壑,白白耗上一两日脚程。遇着谦和讲理的,便软言拖延、徐徐周旋;遇着蛮横霸道的,也不硬碰争执,假意退让放行,却在下一处路口再设阻拦。层层拖延、步步阻滞,耗到仙舟之事尘埃落定,他们未必能踏进范阳半步。”
“这般做法,对外只是世家大族护佑乡邻的寻常举动,低调隐秘、毫无破绽。京中政敌就算蓄意追查,也寻不到你我半分痕迹,最终只能查到苏三爷以宗族名义例行秋防,事事合乎旧例、循规蹈矩,挑不出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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