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许施主今日看着心情颇好。”
许舟轻轻颔首,没有应声。
他自己也清楚,今日心境格外松弛。并非大喜大乐,而是一种卸下重负后的通体轻快,仿佛压在肩头许久的巨石,终于彻底挪开。
离京数月,他以钦命巡查使的身份四处奔走,身负密旨,腰间那枚铜腰牌日夜贴身,沉甸甸硌着皮肉,时时刻刻提醒他一言一行皆受拘束,一举一动皆受人监视。行事需谨小慎微,步步都不能行差踏错。
而今归京,昨日他亲自去官署缴回腰牌与印信。主簿低头在册簿上轻轻一画,动作平淡无奇,可就是这轻飘飘一笔,勾去了他数月以来所有公务重担。
那一刻他先是莫名空落,好似身上少了一物,转瞬便是彻彻底底的轻松,连走路脚步都轻快几分。
他又变回了从前那个无官无职的许家庶子、苏家赘婿。
在外人眼里,庶子出身、入赘为婿,两样身份都算不上体面。可此刻许舟只觉自在无比。不必再奉命巡查四方,不必再向上复命述职,不必再朝堂躬身叩拜。
所有公务枷锁尽数褪去,一身轻松,再无牵绊。
小和尚自顾拉开石凳,手脚并用地爬上去,坐在许舟对面,拿起陶壶给自己也斟了一杯茶。
“这般清闲日子,施主确实盼了许久。”
许舟抬眸看向对面孩童,发觉他气色比起路上好了太多。
此前在浮玉山一路奔波,他面黄唇干,身形消瘦,宽大僧衣空荡荡挂在身上,看着十分孱弱。回京之后,汀兰日日变着花样给他调养吃食,小脸渐渐圆润,眼下乌青淡去大半,终于有了寻常孩童该有的鲜活气色。
他心生几分好奇,随口问道:“说起变化,你也不一样了。我本以为一路风波劳顿,你回京后会多歇息几日,没想到每日都早起坚持早课,反倒比从前更勤勉。”
小和尚闻言,面露一丝愧色。
他放下茶盏,下意识双手合十,大拇指轻轻来回摩挲,垂着眉眼轻声道:“先前赶路风波不断,身不由己,压根没有静心修行的空隙,确实懈怠了不少。昨日回府,汀兰姑娘叮嘱我,往后每日不可荒废早课,还会时常过来查验。”
话音落下,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苦笑,说不清是无奈抱怨,还是心存感激,心绪微妙。
许舟闻言低笑一声,颔首宽慰:“持之以恒,方能有所进益,这样也好。”
话一出口,他自己都觉得语气太过老成刻板,带着几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