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厉声痛斥他的四品御史身上。
那御史被他这么一看,到了嘴边的骂词竟生生卡在喉咙里,脸涨得通红,半天吐不出一个字。
他见过被骂后暴跳如雷的,见过被骂后面红耳赤的,见过被骂后低头认怂的,却从没见过这样的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怒,没有怕,甚至没有半分轻蔑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,像一口枯井,你往里头扔块石头,连半点水花响都听不见。
喧闹的午门广场,竟在这一瞬,诡异地安静了半分。
最前排的官员先收了声,后排的不知前头发生了什么,还在扯着嗓子骂,可骂了两句,见周遭静得反常,也讪讪地闭了嘴。
这安静像涟漪似的,从丹陛脚下往外扩散,连城楼上守值的禁军,都忍不住探着脑袋往下看。
许舟面无表情,无怒无躁,却裹着几分嘲弄,像看孩童舞剑般可笑:“这位御史大人口若悬河、字字诛心,倒是好一番冠冕堂皇的礼法大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