觎云梦君遗体的妖族,绝不敢在君上尚在时擅闯此地,更不可能这么早就上山寻事——妖族比人类更懂规矩,也更知道什么是敬畏。
至于其他盯着遗体的人类势力,如今才刚近五月,离云梦君六月圆寂还有一个多月,众人大多还在山下养精蓄锐、暗中布局,根本不可能提前这么久上山。谁会在这时候贸然上山?难不成是闲得慌?
只要几人紧紧跟着,不擅自离队,应当不会有什么事。
这般想着,许舟悬着的心稍稍落了地。
他收回目光,加快脚步,追上了前头的柳清安。
柳清安走在最前面,随手从地上折了根枯枝握在手里,时不时用枯枝戳一戳身前的浓雾,试探着前路。那枯枝是槐木的,约莫三尺来长,拇指粗细,被她握在手里,倒像是盲人的探杖一般。
她每戳一下,都会顿一顿,侧耳听一听周遭的动静,确认前面是实路还是空谷,是平地还是沟坎,生怕一步踏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