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丈,足够两辆马车并行。
可路面却越发潮湿,起初只是零星几处湿痕,马蹄踩上去溅起些许泥点子;越往前走,湿气越重,整条路都泛着幽幽的水光,仿佛刚被大雨淋过。
可昨日分明晴空万里,滴雨未落。
许舟抬头望天,日头高悬,明晃晃照着。可阳光穿过层层枝叶,只落下斑驳碎影,落在路上,竟晒不出半分干爽。
那路面呈深褐色,软塌塌的,马蹄一踩便陷下半寸,拔起时带起一团黏稠的泥浆,发出“噗叽噗叽”的闷响。
空气里也弥漫着浓重湿气。
不是那种清爽沁人的凉意,而是黏腻腻的潮,像是有层薄薄的水雾贴在皮肤上,挥之不去。许舟深吸一口气,能闻到腐叶、朽木混杂的气息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腥甜,像是深山老林中沉积千年的东西,正在缓缓发酵。
刘重走在他身旁,脚下深一脚浅一脚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浆的靴筒,忍不住嘀咕:“这路也太糟了,昨儿又没下雨,怎么跟泡在水里似的?邪门了。”
话音刚落,路边一个背着药筐、正往高碑店方向去的采药人听见,笑着搭话:“后生,你是头回来浮玉山吧?这山里的路就这样,看着干,踩下去全是水。山上雾气重,夜里凝成露水,整条路都浸透了。这还算好的,要是到了冬天,那才叫要命,冻一层化一层,又滑又烂,马都没法走,人也站不稳。”
刘重咂了咂嘴,又问:“那要是真下了雨呢?”
采药人嘿嘿一笑:“下了雨?下了雨这路就没法走了。一脚下去能陷到膝盖,拔都拔不出来。前年有个贩山货的,赶着驴车进山,正赶上连阴雨,连人带车陷在路中间,足足三天才被人拖出来,那驴都饿瘦了一圈,差点没挺过去。”
刘重听得咋舌,再看眼前这条路,眼神都变了。
路确实越来越难走。
不是窄,是软。
软得像踩在发好的面团上,每一步都得费力气把脚从泥泞里拔出来。
马匹也越发难受,林见素一行带的本是驿马,并非军中战马,想来他们的战马,前些日子早已葬身山鬼之手,如今这些不过是凑合用的脚力。
此刻在湿滑山路上,马蹄频频打滑,走几步便一个趔趄,它们喷着粗重的响鼻,甩着脑袋,满是不情愿。
队伍里有个甲士所骑的马最是不济,走着走着前蹄一滑,整匹马险些跪倒在地。那甲士吓得魂都飞了,死死抱住马颈,双腿夹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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