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又损四十余人。
训练有素的刺客、铺天盖地的箭雨、环环相扣的围杀——六十余人的队伍,活着走出山林的,只剩这二十二名甲士。
还未到目的地,便已折损了十之八九。
剩下的二十二人,人人带伤,有的缠裹绷带,有的拄刀为杖,有的走几步便要喘息。
无人言语,无人抱怨,可那股低迷之气,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心头,喘不过气。
当然,这还不是最主要的。
最主要的是——
那种如影随形的恐惧,并未随着离开战场而消散。
山鬼还在。
那道苍绿身影,始终在队伍后方若隐若现。时而隐入雾霭,时而现身山岗,时而藏进树影。她既不靠近,也不离去,只那样遥遥缀着,如一块重石,沉沉压在每个人心头。
无人知晓她意欲何为,无人敢断定她是否会骤然发难。
这份如履薄冰的煎熬,远比明刀明枪的厮杀更磨人。
李长风骑着青牛,不紧不慢地跟在许舟身侧。青牛步履悠闲,一步一顿,与这支死气沉沉的队伍格格不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