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胜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，足尖轻轻一点，身形从山头一跃而下，落在汀兰面前，两人之间隔了不到三尺远。
“汀兰姑娘，赶紧回城去吧。”焦胜嘴角勾着点笑，“你们可不能有事，不然谁向你家公子，证明我们的功劳？”
说“功劳”两个字时，他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些，像是在细细咂摸这两个字的滋味，带着点几分算计。
汀兰秀眉微蹙，没有立刻应声。她的目光扫过满地北狄人的尸体，一具挨着一具，没数清，也懒得数。抬眼看向焦胜，语气疑惑：“为何此处会有北狄人？不是说魏公将大玄守得铁桶一般，北狄密谍连边界都进不来吗？”
焦胜低笑一声：“魏公自然厉害，大玄的地界，他能守得滴水不漏。可防得住外面的，防不住里面的。”
他蹲下身，随手捡起地上一把北狄人丢弃的铁刀，翻过来看了看刀身的铭文——是大玄的官造字样，绝非北狄之物。
他砸吧砸吧嘴，随手一扔，站起身来。
“这些都是当年北狄侵入中原时留下的遗孤。生在大玄，说着大玄的话，吃着大玄的粮，学着大玄的文，可骨子里的心思，还是向着北狄。只要有北狄人暗中联络，他们立马就会倒戈。这种根子里的东西，躲不掉。”
汀兰若有所思，片刻后又抬头追问：“莫非连你们也找不到他们的踪迹？有这么难寻吗？”
话音刚落，严讷便缓步走了过来，声音冷淡：“他们都是本地山民，对浮玉山的地形熟得不能再熟。至于何时接触北狄势力、谁给他们提供的兵甲，我们一时半会儿查不出来。这山里的路、隘口，他们闭着眼都能走，寻常追踪，根本摸不到他们的影子。”
汀兰点了点头，心里快速盘算着。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两转，忽然抬头看向二人：“若是我能把那些人找到，那我们欠你们的情分，便不必劳烦公子来偿还了。”
焦胜挑了挑眉，轻笑一声，摆了摆手：“这可不够。你们几人的性命，可比这点情分金贵多了。那些人的生死，与我无关，自有旁人去清理。说到底，还是你家公子的情分，更值钱些。”
汀兰也挑了挑眉，没再争辩。
她心里清楚，争也没用——这些在密谍司摸爬滚打出来的人，嘴里说的每一个字都秤过轻重，多一分不多，少一分不少。想从他们嘴里讨半分便宜，比从石头里挤油还难。
她转身拉过一旁的小和尚，又朝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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