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喧嚣的街边,看着那支队伍缓缓远去。
灯火渐行渐远,锣鼓声也逐渐低沉,可那“咚咚锵”的沉厚节拍,仍在耳边回荡,一下一下,敲在心上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
那些此刻正钻轿底的孩童,终有一天会长大,会变老。他们会像他们的父辈、祖辈一样,在每一个芒种的夜晚,站在这条熟悉的街边,等着神轿经过,等着那份古老的庇佑。
这节日,会一代一代传下去。只要浮玉山还在,麦子还在长,还有人记得云梦君的故事,这香火就不会断。
真正不灭的香火,从不是庙里的长明灯,也不是高高在上的泥塑木雕,而是人心里那点念想。
刘重见他停下,也跟着站住,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远去的队伍:“老大,不跟着走了吗?前面听说还有‘过火垄’的好戏呢。”
许舟摇了摇头:“不跟了,看够了。”
他抬头望向天上的月亮。
那是下旬的月亮,虽不算圆满,却格外清亮,银辉如水,将整条长街照得白花花的,连地上的纸屑都泛着冷光。
此情此景,若是苏瑶云、苏朝槿她们也能看见就好了。
那两个在北边生长的姑娘,不知道有没有见过这样的节日。她们在景城、在京城时,困在深宅大院,想来也没机会逛这样野性又热烈的庙会。
后来各自奔波,流离四方,那里也不会有安禾节。
她们这辈子,怕是都见不到这般热闹了。
苏瑶云若是在,大约会安安静静地站在他身侧,甘棠和司琴护在她左右,她会微微仰头看着那虎神,眼里映着灯火,神色温柔而宁静。
苏朝槿则多半会指着那些钻轿底的孩童笑得前仰后合,笑着笑着,或许又会想起自己小时候的事,神色黯一黯,随即又扬起笑脸,凑到他耳边说些俏皮话。
只是此时此刻,她们身处何处呢?
许舟忽然一阵恍惚。
自从那次分离,他便再也没见过二人。
苏瑶云看到她心心念念的江南烟雨了吗?苏朝槿找到她想要的东西了吗?
甚至,连一句正式的告别都来不及说。
他甚至不知道,还能不能再见。
应该能的,他想。
可他又忽然觉得,这世上的事,怎么总是这样?
走着走着,人就散了。
热闹是他们的,也本该是她们的,唯独不是他的。
“许老大?”刘重的声音把他从恍惚中拉了回来,“许老大,想啥呢这么出神?”
许舟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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