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买这么些东西做啥?油布、麻绳、干粮、马料——难不成要把家当都搬走?这一趟花了多少银子?”
刘重收了笑容,神色一正,拱手回道:“回许大人,我们几人凑了凑,把各自的家当都拿出来了,一共五百多文,全花在这上头了。”
他顿了顿,掰着指头一一说道:“大人您看,这麻绳用处多,能捆行李、扎帐篷、拉车,还能做绊马索,真到了紧要关头,还能当救命绳;这油布也实用,下雨天能盖行李,夜里能铺在地上当垫子,天冷了还能裹身上御寒;这干粮耐放又顶饱,里头掺了盐和油,吃一块就能撑一天;至于这精料,那是给马爷吃的。咱们这趟南下,全靠它们驮东西,可得好生伺候着。”
说到这儿,他指了指不远处拴着的三匹马,咧嘴笑道:“今日百户大人说了,咱们这趟奉命南下,军里给配了三匹辎重马,跟着队伍走,专门驮粮草器物。这不,我们就想着把东西备齐全点,路上也省事儿。”
许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,只见三匹马拴在一根木桩上,正低着头啃食地上的草根。那马身形不算高大,肩高刚及人胸,却生得敦实健壮,四条腿粗壮有力。
皮毛皆是杂色——一匹黄褐色,一匹灰黑色,一匹红棕色,蹄上都钉着锃亮的铁掌,左胯处烙着圆形的火印,边缘已长出新毛,瞧着略有些斑驳。马背上此刻空着,只搭了几条旧麻袋,正是等着装载物件的模样。
刘重几人个个稀罕得紧,围上去这个摸一把鬃毛,那个拍一下屁股。有个年轻步卒凑到马头前,伸手便要去摸摸马脸,那马忽地打了个响鼻,喷了他一脸唾沫星子,惹得众人轰然大笑。亏得这等辎重马性子温顺,换作战马,早尥蹶子把这几个不知轻重的家伙踹飞了。
许舟收回目光,眉头微蹙:“既是南下办差,朝廷难道不给拨银子?怎的要把全部家当都拿出来置办?”
几人面面相觑,原本热闹的气氛顿时凝滞了几分。
刘重沉默片刻,开口道:“回大人,朝廷拨下的那点银子,到咱们手里,也就够路上嚼谷。可此番南下,终究是跟妖物沾边的差事。”
他顿了顿,似在斟酌言语,“许大人您神通广大,咱们亲眼见过,心中是真服气。可这般差事,便是再精明的上官,也保不齐要减员。咱们几个私底下商量过了,索性把家当都花干净,了无牵挂。真要是回不来,也免得剩几文铜钱,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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