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臻的目光越过近处的山峦,望向远处那座沐浴在日光里的范阳城。
那是他生活了四十多年的城,此刻在晨光中显得那样近,却又那样远,仿佛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深渊:
“可我不甘心啊。”
“仲茂仙,你父亲是死在妖手里。我儿子也是死在妖手里。我爹也是死在妖手里。江炳他爹在妖手里没了一条腿,还落下了病根,每到阴雨天就疼得下不了床……”
他又吸了口烟,烟雾袅袅升起,模糊了他的面容,只留下一双燃烧着仇恨与不甘的眼睛:
“我们这些人,世世代代,祖祖辈辈,积攒下来的仇恨,流干了血,拼光了命。”
“可便有人……与妖勾结,狼狈为奸,视人命如草芥!”
“我不知道上面的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。可能有他们的打算,有他们的宏大考量。”
“可我等的生死不要紧,涿州猎妖客这么多年的血海深仇,又算什么?难道就为了所谓的‘大局’,都要化作一捧黄土,任人践踏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