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害的界碑上。
他忽然侧过头,看向仲茂仙:“你是什么境界?”
仲茂仙愣了一下,随即坦然答道:“炼心境圆满。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,“我十二岁开始修行,到现在整整十五年。谭大哥说我底蕴够足,随时能踏入神藏。只是……”
他耸了耸肩,语气无奈:“谭大哥说,我心里有心魔,有东西绊着。炼心炼心,总得把心境打磨圆融了才能破境。可惜我心里憋着股气,便跨不过那道坎,就这么拖了好几年。”
他顿了顿,望向远处被夕阳染得通红的山影,声音轻了些:“谭大哥有时候喝多了,会说是他害了我。说要不是因为他,让我落了心结,凭我的资质,现在早该冲击真灵境了。”
他回头看向许舟,那双被十字刀疤划过的眼睛里,亮着复杂的光:“可其实……是我对不起他。”
“是我当年年轻气盛,总觉得自己没错,信自己的判断胜过信他,才害得谭大哥根基受损。”他垂下眼,“十数年了,他本该是北直隶最年轻的真灵境,如今却……”
话没说完,便咽了回去。
许舟静静听着,未置一词。
片刻后,仲茂仙深吸一口气,再抬头时,脸上阴霾一扫而空,又变回了之前那副熟络带笑的模样:“公子应该是神藏境的修士吧?您修到神藏,用了多久?”
许舟略一斟酌:“七八年吧。”
仲茂仙眼睛一亮,惊道:“那您可太厉害了!”
他掰着手指算,“旁人不清楚,可我听老一辈说过,谭大哥就算天赋极好,修到神藏也花了八年。您这速度,跟他老人家都不相上下!”
许舟轻轻挑了下眉。
说少了啊。
他没多解释,只拿起水囊,又抿了一口。
夕阳沉入西山,天边烧成一片赤金。
远处,鹰愁涧主峰的轮廓愈发清晰,如一头蛰伏的巨兽,在暮色里静静等着他们到来。
……
太阳沉得极快,转眼便没入山脊。
天边的火烧云从炽烈的金红渐次褪为暗紫,再化作一片沉沉灰蓝。
山林间的光线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,阴影自树根下悄然爬出,一寸一寸地吞没着地面。
许舟跟着仲茂仙又翻过一道山梁,脚下的路忽然变得不一样了。
周围的树木骤然变得高大起来——不是寻常那种挺拔的松柏,而是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古木,树干粗壮,需两三人合抱,树冠却稀疏,枝桠在高处撑开一片片巨大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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