兴……我……”
楚清明摆了摆手,打断赵国的检讨,神色平静,看不出喜怒。
随后,他起身,亲手将徐江扶了起来,微笑道:“男儿膝下有黄金,不要随便跪。有什么冤屈,起来慢慢说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
徐江被楚清明扶着,身体还在不停颤抖,泣不成声地说:“楚书记……我……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。我和赵杰是光屁股玩到大的发小,我之前跪着求他,他又求了赵主任,赵主任心善,才肯答应帮我这个忙……”
人情社会的关系网络,其奇妙之处往往超乎想象。
曾有社会学家提出“六度分隔”理论,认为世界上任何两个互不相识的人,中间最多只隔着六个人。
而在更注重人情往来的基层社会,这个链条往往更短。
例如,一个偏远山村的普通村民(A),与他所在省的封疆大吏(F)之间,可能只隔着——村民的亲戚在乡镇工作(B)→该乡镇领导的同学在县里某局任职(C)→ 该局长与县委书记秘书相熟(D)→ 秘书可直接向县委书记汇报(E)→ 县委书记又能与省级领导对话(F)。
如此一来,看似遥不可及的距离,在特定的人情脉络下,或许仅仅几步之遥。
楚清明轻轻拍了拍徐江的肩膀,示意他冷静:“接下来,你不必绕圈子,直接说事情。你这是遇到了什么困难?需要我做什么主?”
徐江闻言,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眼泪,赤红的眼睛里迸射出痛苦与绝望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