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龙砺锋心情复杂之际，楚清明目光落在龙砺锋脸上，语气平淡地请示：“龙书记，既然马若琳已经供出了董成阳，那市局这边要不要对董成阳采取强制措施？”
龙砺锋眼神一凝，然后意味深长地提醒道：“清明同志，董成阳的身份比较敏感。他父亲董学志乃是省纪委书记，咱们在动他之前，你得先跟董书记通个气。免得董书记误会，影响以后永福市的工作开展。”
楚清明点了点头，当然听得懂龙砺锋的意思，董成阳的身份摆在那里，抓不抓都是得罪人的事。龙砺锋不想沾这个麻烦，便把跟董学志通气的差事推给了他。让他做恶人，龙砺锋自己坐享其成。
“还是龙书记考虑得周全，我回去就跟董书记沟通。”楚清明站起身，语气依旧恭敬地回应一声，然后推门离开。
回到办公室，楚清明在椅子上坐下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如今，龙砺锋让他跟董学志通气，他并不抵触。
董学志反正已经倒向了陈律君，迟早要为敌，得罪他也无妨。
倒是这件事怎么跟董学志谈，他得先跟大伯商量一下。
想到就行动，楚清明当即拿起手机，翻出沈向高的号码拨了过去。
电话很快接通，听筒里传来沈向高的声音：“清明，什么事呀？”
“大伯，永福市这边有个案子，涉及省纪委董书记的儿子董成阳，我拿不定主意，得请您参谋参谋。”
楚清明于是就把马若琳设局陷害秦盛、市局拿到录音证据、董成阳指使栽赃的来龙去脉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，“大伯，现在证据确凿，董成阳铁定跑不掉。龙砺锋书记让我先跟董学志通个气。”
沈向高轻轻笑了一声：“龙砺锋这老滑头，倒是把得罪人的事推得一干二净。”
楚清明眉头挑了挑，语气讥讽：“这是他一贯的做派。”
沈向高想了想，提醒道：“清明，你要想清楚了。动董成阳，就必然会得罪董学志。董学志毕竟是手握重权的省纪委书记。你一旦跟他结仇，那你以后在临海省开展工作，会有诸多不便，必然处处都会受掣肘。”
“大伯，这意思我明白，但没办法，我要是不得罪董学志，就就要得罪老百姓。董成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栽赃陷害一个国家干部，我要是因为忌惮他父亲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那我这个市长，还有什么脸面坐在这个位子上。”楚清明掷地有声，语气很是严肃。
沈向高沉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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