块巨大的石碑,上面刻着几行字。
许策凑近了看。
【凡天下寒士,不论出身,皆可入仕。】
【凡勤劳百姓,耕者有其田,居者有其屋。】
落款:镇南王,苏寒。
许策伸出手,颤抖着抚摸着那冰冷的石碑。
他想起了自己在蓝田县当县令时,为了给百姓争一口水,被豪强指着鼻子骂;想起了在西北跟着陈康,为了抢一袋粮食,要把人逼成野兽。
“耕者有其田……居者有其屋……”
许策喃喃自语,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。
这不是口号。
这是他在呈州城里,亲眼看到的事实。
“这才是……王道啊。”
许策擦干眼泪,转身,看着南方。
这一次,他的眼神里不再有犹豫,也不再有那种身为谋士的算计。
只有一种朝圣般的虔诚。
呈州码头,水气蒸腾。
许策站在岸边,被眼前这副景象震得半晌没挪步。
宽阔的河面上,船连着船,桅杆如林,白帆遮天蔽日。大到能装几千石粮食的五层楼船,小到只能坐两人的乌篷船,挤挤挨挨,把这段河道堵得像是要溢出来。
号子声、叫卖声、船工的喝骂声,混成一股巨大的声浪,直冲云霄。
“让让!让让!新鲜的越州橘子!刚下船的!”
一队赤膊的力夫扛着竹筐,从许策身边挤过,那股子汗酸味混着橘子的清香,呛得人鼻子发痒。
“哎!那是我的货!轻点搬!”
一个胖得像弥勒佛似的商贾,手里挥着手帕,追着一辆满载丝绸的独轮车跑,那一身肥肉随着步子乱颤。
“听说了吗?北边那个什么大将军陈康,正饿得杀马吃呢!”
几个坐在茶棚里歇脚的船夫,一边嗑着瓜子,一边闲聊。
“活该!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,非要去造反。哪像咱们这儿?”
一个船夫指了指码头上那座新修的灯塔。
“有王爷罩着,有运河通着。只要勤快点,一年下来能攒下不少家当!”
“就是就是!我听说王爷又要在徐州开恩科了,我家那小子正闹着要去试试呢!”
许策听着这些闲言碎语,心里的震撼一波接着一波。
这哪里是战乱年代?
这分明是盛世才有的气象!
他走到一处不起眼的角落,看着一个身穿官服、腰挂佩刀的巡河校尉,正笑眯眯地跟一个船老大称兄道弟,手里还接着人家递过来的一包茶叶。
那校尉穿的是朝廷的制式官服,胸口绣着“呈州”二字。
可他腰间挂着的腰牌,却是一块刻着麒麟纹的铁牌——那是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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