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!”
没有多余的军令,两千西北轻骑就像是闻到血腥味的狼群,轰然启动。
两千把马刀同时出鞘,刀背摩擦木制刀鞘的声音连成一片,宛如暴雨前夕天际滚动的闷雷。马蹄踩碎了地上的冰渣,黄土混合着积雪被撅上半空,整个葫芦口的地皮都跟着战栗起来。
缺耳汉子脸上的贪婪瞬间被惊骇吞没。他死死握着手里那杆连枪头都生了锈的长矛,扯着嗓子大吼:“顶住!用长矛结阵!捅马肚子!”
可这帮饿了几个月的流民,哪里懂什么结阵。看着那排山倒海般压过来的黑色骑兵,前排的几个壮丁腿肚子一软,手里的粪叉直接掉在了地上。
五十步的距离,战马转瞬即至。
“砰!”
青骢马的胸膛结结实实地撞在缺耳汉子身上。几百斤的重力加上冲刺的惯性,汉子的胸骨发出一连串爆竹般的脆响,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,人在半空,嘴里喷出的鲜血夹杂着内脏碎块,洒了一地。
陈康连看都没看一眼,手中斩马刀借着马势挥出。
刀锋轻而易举地切开了两名流民的脖颈,没有受到任何像样的阻力。头颅在半空中翻滚,温热的鲜血喷溅在周遭流民那蜡黄的脸上,烫得他们浑身一哆嗦。
“杀羊啰!”
跟在陈康身后的络腮胡千总狂笑着,马刀左右劈砍。他根本不需要用力,只要把刀平举,战马的速度就能把挡在前面的人剖开。
这就是单方面的屠杀。
流民手里的锄头和扁担砸在西北兵的皮甲上,连个印子都留不下。而马刀落下,便是断肢横飞。
“跑啊!这帮人是活阎王!”
“娘哎!救命!”
“我不要粮食,我不要粮食了,别杀我!”
那些平日里抢夺半个馊馒头敢跟人拼命的流民,此刻面对真正杀人如麻的狼军,骨子里的恐惧彻底爆发。前排的人还没死绝,后排的人已经扔了手里的家伙,转身就跑。
葫芦口本就狭窄,几千人挤在一起,这一转身,瞬间踩踏成一团。
“别挤!踩死我了!”
“我的腿!谁踩了我的腿!”
前面的人摔倒,后面的人直接踩着他们的脑袋和脊背跨过去。哭爹喊娘的惨叫声,被隆隆的马蹄声碾碎。
“别恋战!凿穿过去!”陈康一刀削掉一个扑上来抱马腿的流民半个脑袋,大声怒吼。他知道这些流民杀不完,也杀得没意义,冲出这个葫芦口才是正事。
两千轻骑就像是一把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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